“那您想……”
“道歉.”
沈初指了指顧言之,“當著他的面,把這周做過的事,一件一件,複述一遍.然後道歉.”
張浩的父親臉色一變：“顧太太,這……是不是太傷孩子自尊了？”
“自尊？”
沈初笑了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你兒子撕我兒子書的時候,想過他的自尊嗎？往他書包裡倒可樂的時候,想過他的自尊嗎？帶著一群人在廁所圍堵他的時候,想過他的自尊嗎？”
她站起身,雖然穿著平底鞋,氣場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.
“要麼,現在道歉.要麼,明天顧氏的法務團隊會正式起訴校園霸凌,同時撤回所有教育基金贊助.”
沈初理了理袖口,“選吧.我趕時間回去吃飯.”
死一般的寂靜.
張浩父親咬了咬牙,推了兒子一把：“說！把你幹的破事都說出來！”
張浩嚇得一哆嗦,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.
“我……我不該撕你的書……”
“哪一頁？”沈初冷冷地問.
“第……第12頁到24頁……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我不該倒可樂……不該罵你……”
三個男生,一個接一個,抽抽搭搭地把自己做過的惡作劇複述了一遍.那些原本被他們當作炫耀資本的“光輝事蹟”,此刻變成了最羞恥的供詞.
每說一句,他們的頭就低一分.
直到最後一聲“對不起”落下.
沈初轉過頭,看向一直沉默的顧言之.
“接受嗎？”
顧言之看著眼前這幾個曾經不可一世.現在卻縮成鵪鶉一樣的霸凌者.
心裡的那塊巨石,碎了.
不是因為他們的眼淚,而是因為身邊這個女人,真的像她說的那樣,替他擋住了所有的惡意.
他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.
“接受.”
“行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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