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那個,這是這個.”
“人民內部矛盾.”
趙雅蘭喃喃重複著這兩句話,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.
她活了一輩子,見過太多笑裡藏刀,也用過太多綿裡藏針.在這個圈子裡,每個人都在算計,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.
可是沈初沒有.
她坦蕩得讓人心驚.
這一刻,趙雅蘭心裡那座堅固的堡壘,終於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.
風灌進來,吹散了積壓已久的陳腐與偏見.
……
晚上七點,餐廳.
顧廷深回來了.
餐桌上的氣氛比前幾天稍微好了一些,但也僅限於“沒有硝煙”.
顧言之照例坐在沈初旁邊,繪聲繪色地講著今天下午用吸塵器“健身”的趣事.沈初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,時不時往他碗裡夾一筷子青菜.
趙雅蘭坐在主位,手裡拿著湯勺,卻半天沒喝一口.
她的視線幾次落在沈初身上,又迅速移開.
“媽,湯不合胃口？”顧廷深察覺到了異樣.
“……沒有.”
趙雅蘭放下勺子,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.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.
“沈初.”
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餐桌上的另外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.
沈初正在剝蝦,聞言抬起頭,手指上還沾著醬汁：“嗯？”
趙雅蘭看著她.
那張年輕.鮮活.毫無畏懼的臉.
“今天下午……”趙雅蘭的手指在桌布下微微蜷縮,“謝謝你.”
沈初剝蝦的動作頓了一下.
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似乎沒想到這位驕傲了一輩子的老佛爺會開口道謝.
“不用謝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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