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重新蓋上雜誌.
……
晚上七點.
顧廷深推門進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:沈初在沙發上假寐,顧言之在一旁奮筆疾書,整個客廳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.
他把外套遞給管家,緩步走過來.
“回來了?”沈初聽到腳步聲,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,並沒有起身.
顧廷深“嗯”了一聲,在單人沙發上坐下,修長的手指交疊,姿態放鬆卻依然帶著幾分慣有的嚴謹.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,放在茶几上.
“這是什麼?”
“商會年度晚宴.”顧廷深解開袖釦,語氣平淡,“下週三.把時間空出來.”
沈初掃了一眼那張請柬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.
“不去.”
拒絕得乾脆利落.
“那種場合最無聊了.一群人端著酒杯假笑,互相吹捧.我有那時間,不如在家帶言之打兩盤遊戲.”
顧言之在旁邊百忙之中抬起頭,瘋狂點頭:“對對對!我也覺得無聊!上次爸爸帶我去,那些叔叔非要考我背古詩,煩死了!”
顧廷深淡淡地掃了兒子一眼.
顧言之立刻縮回脖子,假裝自己是個只會寫作業的隱形人.
“這次不一樣.”
顧廷深轉過頭,看著沈初,語氣沉穩,“這是顧氏主辦的晚宴.也是你作為顧太太,第一次正式在社交圈亮相.”
沈初把請柬推回去,手指在上面點了點:“顧總,我們當初的協議裡可沒包含這項業務.我是‘吉祥物’,只負責在家擺著,不負責出門營業.”
“媽也會去.”
顧廷深丟擲了殺手鐧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,“她特意交代了,讓我必須帶上你.這是顧家的臉面.”
沈初:“……”
搬出太后,這就沒轍了.
她嘆了口氣,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終於坐直了身體.
“行吧.我去.”
“但是說好了,我只負責當個漂亮的花瓶.誰要是敢跟我聊股票基金,我就裝暈.”
顧廷深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,稍縱即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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