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莊園的書房內,午後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切割出幾道銳利的光束.
霍正庭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,打量著眼前端坐的年輕女孩.
薑茶今天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套裝裙,剪裁簡潔得體,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,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,看起來溫良無害,像任何一個被邀請到莊園做客的世家千金.
但她說出來的話,卻讓這位在商場上沉浮半生.見慣風浪的老者心下一凜.
“霍先生,”薑茶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想和您聊聊祁陽的事情.”
霍正庭握著雪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,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異樣.
他緩緩吐出一口煙,隔著嫋嫋的煙霧審視著眼前的女孩.
祁陽...這個名字他已經五年沒有聽人提起過了.
五年前那場精心策劃的“改造”,讓他以為這個名字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.
祁陽的記憶混亂,大腦啟動了解離性遺忘的防禦機制,他趁機引導,將那個來自尚南城.出身貧寒卻天賦異稟的少年,一步步塑造成了霍家流落在外的繼承人——霍祁.
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.
祁陽之前的人際關係簡單,唯一的外婆已經去世,尚南城那邊的記錄也被他悄悄處理過.
按理說,不應該有人知道霍祁和祁陽之間的聯絡.
她...怎麼會知道？
“薑茶？”霍正庭微微眯起眼睛,聲音沉穩而平靜,“我聽霍祁提起過你,他說你是他的女朋友.不過...你剛才說的祁陽,我不認識.”
他在試探,也在否認.
薑茶迎上他的目光,那雙看似溫順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：“霍先生,我既然來找您,那肯定是什麼都知道了.”
她的語氣裡沒有任何猶豫或不確定,只有一種瞭然於胸的篤定.
“祁陽是祁陽,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,”薑茶繼續說,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有力,“您看重他的才華,希望他接手霍氏集團,這無可厚非.但是,他有知道一切真相的權利,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.”
霍正庭的眉頭微微蹙起.
這女孩比他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.她不僅知道真相,而且...似乎很瞭解祁陽.
“我今天來找您,不是要指責什麼,”薑茶的聲音柔和了一些,但依然堅定.
“是因為祁陽很敬重您.他把您當作父親,從您這裡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父愛.無論如何,他都應該知道這一切——關於他的過去,關於他的真實身份,關於...他是誰.”
書房裡陷入了沉默.只有掛鐘的滴答聲,和霍正庭手中雪茄燃燒時細微的嘶嘶聲.
良久,霍正庭長長地嘆了口氣.那嘆息聲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疲憊,有無奈,也有...一絲釋然.
“你說得對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,“我確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,也確實...是要他接手集團.”
他頓了頓,像是在整理思緒,然後繼續說：“但我不是瘋了.霍家這麼大的家業,我不會因為一個年輕人有幾分才氣,就盡數交到他手上.”
薑茶聞言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.難道系統給出的資訊有錯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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