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茶一眨不眨地盯著機器最角落裡那個娃娃。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畫著圈。
亞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，然後沉默了。
“像不像你？像不像像不像？”薑茶轉過頭來看他，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跳躍，粉色的蝴蝶結像兩隻真正的蝴蝶在她髮間飛舞，“亞斯你看，連表情都一模一樣，冷冷的，兇兇的，好像全世界都欠它錢一樣。”
“我要把它抓出來。怎麼抓？你教我。”
亞斯看轉身走向旁邊的兌換機，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錢包，取出一張紙幣塞了進去。機器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，然後嘩啦啦地吐出了一堆遊戲幣，銀色的硬幣在金屬託盤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音，像一首小小的交響樂。
薑茶跟在他身後，踮起腳尖看他操作，棕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。
“先試試手感。”他說，從托盤裡拿出一枚遊戲幣，投進了抓娃娃機的投幣口。機器發出一聲歡快的提示音，彩色的燈光閃爍了一下，搖桿旁邊的指示燈從紅色變成了綠色。
亞斯握著搖桿，移動爪子，對準了離洞口最近的一個娃娃——一隻粉色的、圓滾滾的、耳朵耷拉著的小豬。
薑茶站在他身邊，仰著頭看他，棕色的眼睛裡映著抓娃娃機裡閃爍的彩燈和他的側臉。
好看。
心跳快了半拍，趕緊把目光移回到機器上。
亞斯按下了按鈕。
爪子落下去，穩穩地抓住了那隻粉色小豬的身體，合攏，提起，移動到洞口上方，鬆開。
整個過程流暢得像是一臺被精心除錯過的機器，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，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。
粉色小豬從洞口掉了下來，發出一聲悶悶的撞擊聲。
亞斯彎腰從出口裡拿出那隻小豬，遞給她：“試試手感。”
薑茶接過那隻粉色的小豬，捏了捏它的肚子。小豬的身體軟綿綿的，填充物在她的指間流動。
抬起頭，棕色的眼睛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“我來我來！”
她從托盤裡抓了一把遊戲幣，走到抓娃娃機前面，投了兩枚進去，然後握住了搖桿。
爪子在她的操控下晃晃悠悠地移到了那隻娃娃上方。
自信滿滿的按下了按鈕。
爪子落下去。
偏了。
爪子擦著小豬的身體落了下去，抓了一個空，合攏的時候只抓到了一團空氣。
薑茶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空蕩蕩的爪子升起來，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原點，然後機器發出了一聲遺憾的提示音。
“啊——！”薑茶發出一聲哀嚎，整個人趴在了機器上，額頭抵著玻璃窗。
“它跑了！它躲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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