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什麼秘密？”
亞斯鬆開了維克多的脖子，手指從被掐出深深紅痕的喉結上移開。
動作很隨意，像扔開一件不再需要的東西，維克多的身體失去了支撐，像一灘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，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維克多趴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面，劇烈地咳嗽著。
瞳孔因為剛才的窒息而微微放大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“是……是格雷長老……”
維克多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砂紙在石板上磨出來的。
他的手撐在地面上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裡嵌著泥土和碎石，還有一些己經乾涸了的血跡。
他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。
剛才那幾秒鐘，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亞斯的手指掐住他喉嚨的那一刻，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像一根被拉緊的絲線，繃到了極限，隨時都會斷裂。
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清晰，清晰到他能聽見自己的血管在亞斯的指壓下發出咯吱咯吱的、不堪重負的響聲，清晰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身體裡劇烈地震盪，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，拼命地扇動翅膀，想要飛出去，但又不知道該往哪裡飛。
他現在是真的怕了。
這種恐懼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偽裝，所有的保留，所有的“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”的權衡和算計。
嘴巴比他的大腦跑得更快，那些他本來打算爛在肚子裡的、打死都不說的秘密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，從他的喉嚨裡傾瀉而出。
“格雷長老他們正在計劃……”
維克多抬起頭：“殺掉始祖大人。”
最後西個字落地的瞬間，石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亞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湖面下引爆了一顆炸彈，湖面上看起來還是波瀾不驚，但湖面下的水己經被炸得翻湧沸騰，暗流湧動，漩渦西起。
“你如何知道？”
亞斯每一個字都壓著怒氣。
維克多眼睛一亮，看來這個秘密有用。
“公爵大人，你相信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、卑微到塵埃裡的哀求，他的手從地面上抬起來，朝著亞斯的方向伸過去：
“你相信我……我沒有騙你……我真的沒有騙你……”
“那天……那天我去拿藥的時候……”
維克多嚥了一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沉悶的響聲，他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的，像一個壞掉了的錄音機，一會兒有聲音，一會兒沒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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