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不滿會延伸到薑茶身上。
薑茶。
他們想殺她。
這個念頭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，澆滅了他所有的鬆弛和倦意。
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，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，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石頭，每一根骨頭都繃得像鐵條。
他的手指在水汽瀰漫的空氣中微微蜷縮了一下，然後握成了拳頭。
指節泛白，指甲嵌進了掌心裡，留下幾道深深的、月牙形的印記。
他們想殺她。
他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不是憤怒——憤怒太淺了，太薄了，太輕了，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。
像是有一座火山在他的心臟裡噴發了，岩漿從他的血管裡湧出來，湧遍了他的全身，灼燒著他的皮膚，灼燒著他的肌肉，灼燒著他的骨骼，灼燒著他的每一寸、每一個細胞。
他不會讓他們得逞的。一個都不會。一個都別想。
格雷，赫伯特，還有其他十個長老，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、不敢露面的、只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的、像老鼠一樣卑劣的、像蛆蟲一樣噁心的東西——他要把他們一個一個地找出來，一個一個地撕碎，一個一個地讓他們在死之前嚐盡這世上所有的、最極致的、最深刻的痛苦。
胡思亂想之際，亞斯都沒有注意到門開了。
“亞斯，你在發什麼呆？”
少女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，軟糯糯的，帶著一種天然的、不加任何修飾的甜潤，像一塊被太陽曬化了的糖，黏黏的，甜甜的，拉出了長長的絲。
亞斯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猩紅色的瞳孔在霧氣中搜索著聲音的來源。
薑茶坐在離他不遠的洗漱臺上。
洗漱臺是大理石的，白色的，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鏡子，在浴室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薑茶坐在上面，兩條腿懸在半空中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晃盪著。
她穿著一條嫩黃色的吊帶裙。
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口。
兩根細細的吊帶從肩頭垂下來，露出她白皙的、圓潤的、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肩膀。裙襬從腰部就開始蓬起來，像一朵盛開的、嫩黃色的花，將她整個人包裹在那種溫暖的、明亮的、像陽光一樣的顏色裡。
但那條裙子有點短。
蓋住了她的大腿中上段，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、纖細的、在霧氣中泛著溼潤光澤的大腿。
裙襬的邊緣在她的腿根處微微卷曲著，像一朵花的邊緣在風中輕輕翻卷，露出下面更深的、更柔軟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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