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挺起孕肚追豪門,受氣夫妻贏慘了》第72章 暗潮洶湧,一場心理博弈的開始(1)

作者:蒼雲墨浪·8個月前

夜色裹著梧桐葉的沙沙聲,沈昭昭跟著林修遠走出心理諮詢室時,後頸還殘留著診室暖光的餘溫。

他的手掌隔著大衣布料焐著她的手,溫度燙得反常,像塊正在融化的熱鐵。

昭昭。走到停車場時,林修遠突然停步。

路燈在他鏡片上投下一片陰影,她看不見他的眼睛,卻聽見他喉結滾動的聲音,我想......我需要一個答案。

她剛要開口問,他已經鬆開她的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髮梢:你先回家,我去陳教授那兒。

沈昭昭望著他鑽進黑色轎車的背影,尾燈在轉角處劃出一道暗紅的線。

夜風捲著梧桐絮撲在臉上,她摸出手機,螢幕亮起的瞬間,是林宅傭人發來的影片——佛堂地上鋪著白花花的香灰,老太太正用銅杵碾碎最後一疊黃紙,銀髮在香爐煙霧裡亂蓬蓬的。

林修遠推開陳教授診室門時,牆上的掛鐘剛敲過十點。

陳教授正低頭整理病例,聽見動靜抬眼,鏡片後的目光像攤靜水:比預約時間早了半小時。

我需要聊點沒預約過的。林修遠扯松領帶,沙發的皮面在他臀下發出輕響。

他望著茶几上那盆綠蘿,葉片邊緣有些發黃,像極了他小學三年級時,母親摔碎的那盆茉莉——就因為他數學考了98分,沒拿第一。

說吧。陳教授遞來溫水,杯壁上凝著水珠,關於你母親?

林修遠捏著杯沿,指節泛白:從小到大,她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。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說別人的故事,發燒39度要堅持上學,因為林家子孫不能示弱;高中想報美術班,她說商人家的兒子學這些是玩物喪志;就連我第一次帶昭昭回家......他突然頓住,喉結劇烈滾動,她盯著昭昭送的手工刺繡,說這東西擺林宅跌份,可那是昭昭熬了三個通宵繡的並蒂蓮。

陳教授沒有接話,只是用鋼筆在病歷本上畫著圈。

上週家庭聚會,昭昭切牛排時手滑碰翻了醬汁。林修遠的聲音突然發緊,我媽當場摔了銀叉,說長媳連基本禮儀都學不會。

可她忘了,昭昭過敏不能聞黑椒醬,是她非要點那道黑椒牛排。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背,那裡有塊淡粉色的疤,十歲那年我打翻湯碗,她用剛夾過炭的鉗子燙的,說痛才能記住規矩

診室裡靜得能聽見鋼筆尖刮過紙頁的聲響。

您說孝是讓愛的人都幸福。林修遠突然抬頭,眼裡有溼意晃動,可我媽要的幸福,是我活成她手裡的提線木偶。

昭昭熬的中藥在我書房涼了又熱,她罵昭昭裝賢妻;昭昭在我加班時留的小夜燈,她嫌;就連昭昭懷孕那次......他的聲音突然哽住,指腹重重按在太陽穴上,她非說昭昭體質弱保不住胎,逼她喝了那碗紅花湯。

陳教授放下鋼筆,聲音像片落在心尖的羽毛:你習慣了服從,因為你不希望讓母親失望。

但你有沒有想過,你也在不斷讓自己失望?

林修遠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
他想起上個月出差,半夜發燒到40度,助理打電話給母親,得到的回覆是別耽誤明天的董事會;而昭昭翻遍醫藥箱找到退燒藥,用溫水喂他喝時,手指被藥瓶劃了道血口,卻還笑著說。

你總說我媽不容易陳教授的聲音像把手術刀,可誰又容易?

昭昭在你們家,連哭都要跳沒人的樓梯間。

林修遠突然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
玻璃上倒映著他扭曲的臉,像極了那天在家族會議上,母親說長媳不能生就該讓位時,昭昭眼底的水光——她明明疼得指尖發白,卻還衝他笑,說我理解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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