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見多識廣，不知是否知情？
滿桌刀叉碰撞聲突然靜止。
林老太太的手指在桌布上敲了兩下，笑容沒變：昭昭剛管家，難免看錯賬。
回頭讓唐笑笑幫你核對。
不用麻煩唐姨。林修遠開啟公文包，抽出一沓檔案推過去，張律師整理了流水明細，每筆轉賬都標了時間和接收方。
奶奶要是累了，我讓人念給您聽？
沈昭昭按下遙控器。
牆上的投影屏突然亮起，周曼如母親的賬戶資訊、轉賬截圖、還有那句讓昭昭陷入經濟醜聞的聊天記錄，像把刀扎進所有人眼睛裡。
周曼如的筷子掉在瓷盤上。
她看向林老太太的眼神變了——原來那些你是我最看重的侄媳都是假的，不過是用她當槍使。
你們竟敢懷疑我？林老太太拍桌的聲音震得銀器亂響，茶盞裡的普洱濺在真絲旗袍上，暈開深色的斑，我為林家操持四十年，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
我們沒有懷疑。沈昭昭站起來，裙襬掃過林修遠的褲腿。
她望著老太太發抖的手，想起那天她遞湯碗時，對方手背的老年斑，我們是已經掌握了證據。
奶奶，您總說家族利益，可這些錢進了私人賬戶，算什麼利益？
餐廳裡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的鏈子晃動聲。
林老太太盯著投影屏，忽然想起沈昭昭第一次上門時，縮在修遠身後，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原來那時候她就在觀察，在記，把每個人的弱點都寫成了宮鬥文裡的角色。
我累了。她扶著唐笑笑的手站起來，旗袍下襬擦過沈昭昭的鞋尖，這頓飯，不吃了。
門地關上時，周曼如突然笑了：原來我在您心裡，連個棋子都不如。她抓起手包衝出去，高跟鞋聲在走廊裡撞出迴音。
林修遠握住沈昭昭的手。
窗外的月亮從雲裡鑽出來，照得她眼尾的淚痣發亮。
他忽然明白，為什麼她寫的宮鬥文裡，最厲害的從不是舞刀弄槍的，而是那些把人心看得透透的。
昭昭，他輕聲說，以後，這個家由我們撐著。
沈昭昭靠在他肩頭，忽然聽見手機震動。
是阿杰發來的訊息：監控顯示，蘇婉兒半小時前出現在集團門口，被保安攔了。
她舉著張紙，上面寫著找林修遠
她望著窗外的夜色，嘴角勾起個若有若無的笑。
宮鬥文裡，舊人反撲的戲碼，才剛剛開始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