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三天,沈昭昭安排堂妹林念雲去祠堂附近“尋找丟失的耳環”。
果然,林念雲在牆角的青藤下“偶然”發現了那個通風口,以及從裡面飄出半截的信紙。
她拍下照片發到了家族群裡,照片上,周曼如那充滿掙扎的筆跡清晰可見:“媽,我不想變成你討厭的樣子。”
這張照片像一顆炸彈,在林家群裡瞬間引爆。
周曼如看到照片後,積壓多年的情緒徹底崩潰。
她衝到林老太太面前,第一次當眾失態地質問:“你們到底在這裡關過多少人?!回答我!”
整個林家都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老太太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。
出乎意料,她沒有憤怒,也沒有反駁,只是用一種近乎枯槁的聲音低聲說:“不是關,是護……外面的世界,比牆裡更冷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澆熄了周曼如所有的火焰,也讓沈昭昭心中巨震。
當晚,就在沈昭昭以為一切將再次歸於沉寂時,她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,上面只有六個字:“子時,鐘響三聲。”
沈昭昭立刻拉上林修遠,兩人屏息埋伏在祠堂對面的鐘樓陰影裡。
子時一到,果然,三聲沉悶如心跳的鐘聲從祠堂方向傳來,並非清脆的撞擊聲,更像是內部機關的悶響。
緊接著,一聲輕微的“咔噠”聲,彷彿是什麼塵封已久的東西被激活了。
兩人衝到祠堂門口,藉著月光,驚駭地發現那把百年未開的銅鎖,竟然從內部彈開了寸許的縫隙!
一道門縫裡,被塞出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。
林修遠顫抖著手開啟鐵盒,裡面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一串大小不一的鑰匙,和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,十幾個穿著舊式衣衫的年輕女性,神采飛揚地站立在老祠堂門前,她們身後,一條橫幅上的字跡雖然褪色,卻依舊清晰——“林氏女子識字班 1951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沈昭昭的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門外站著的,是面容憔悴卻眼神清亮的林老太太。
她一言不發,將一把古樸的青銅鑰匙放在了沈昭昭的掌心。
“你開啟的,從來不是一扇門,”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而悠遠,“而是一個結。”
她說完,緩緩轉身離去。
就在她轉身的瞬間,沈昭昭眼尖地瞥見,她微敞的衣領下,頸側露出了半道猙獰的陳年燙傷疤痕——那形狀和位置,與林素心日記中“母親為毀族譜,引火自焚未遂”的記載,嚴絲合縫地吻合了。
沈昭昭的心被狠狠攥住,幾乎無法呼吸。
也就在這時,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紀念館系統後臺發來的自動提醒,一條新的編輯記錄產生了。
她點開一看,是“林素心”的紀念詞條下,被新增了一張照片的上傳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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