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牽著黑風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走。
天快黑了，風裹著雪沫子往脖領子裡灌，冷得刺骨。
身後爬犁上堆得滿滿當當，
兩頭野豬卸成的十幾塊大肉，七張狼皮也牢牢捲成一捆。
6杆槍還有一箱子彈，加上其他物資，這回爬犁是真裝成小山了。
黑風走得費勁，鼻子裡噴著白氣，但每一步依舊走得踏實。
娜佳走在他旁邊，腦袋上裹著狍皮帽子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哈著白氣，忽然伸手拽了拽陳林的袖子。
“快看，到了到了...”
陳林抬頭，風雪裡，山腰小木屋的輪廓露了出來。
煙囪裡冒著一縷灰白的煙，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就被風扯散了。
陳林胸口那塊一首繃著的勁兒，忽然就鬆了。
“到家了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娜佳聽見了，帽簷底下那雙眼睛彎了一下。
三天了。從老河套那邊趕回來，足足在風雪裡走了三天。
頭兩天路還算順，翻過野豬嶺之後風就大了，雪也厚，
黑風拉著爬犁走得吭哧吭哧的。
兩人輪流在前面牽馬，腳都凍麻了。
好在不缺口糧。一路上煮野豬肉乾，就著雪水熬湯，吃得肚子滾圓。
但吃得再好，也不如家。
陳林加快步子，黑風跟著提了提勁兒，爬犁在雪地上發出滿載的吱呀聲。
木屋越來越近，柵欄的影子都看得清了。
陳林正準備推開院門，忽然——
“汪汪汪！”
一條黑影從柵欄縫裡猛地躥出來，吼聲粗得跟鋸木頭似的。
陳林一愣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那狗己經撲到他跟前了。
大黃牙，黑黃相間的毛，胸前一撮白，
個頭不算大，但叫起來氣勢足得很，嗓子眼裡的聲音又厚又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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