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坐到炕沿上，把小丫抱到腿上。
小丫把手裡的餅子掰了一半塞他嘴裡：“哥你嚐嚐，娘烙的餅可香了！”
陳林嚼了兩下，燙得首吸氣，但確實香。
外頭風還在刮，窗戶上的冰花被爐火映得泛著暖光。
一家人圍在爐邊，熱熱乎乎的。
李玉梅往鍋裡添了一勺油，又翻了一張餅，頭也不回地說：
“林子，有件事兒跟你說。”
“嗯，說唄，怎麼了？”
“娜佳的姑姑，前天來過了。”
陳林愣了一下，娜佳也轉過頭來，手停在鍋鏟上。
李玉梅把餅翻了個面，聲音不急不緩：
“專門來道謝的。還送了條獵狗，就是剛剛衝你兇的那條，叫索奇。
說是你們在山裡救了他們全隊的命，不能白受恩情。”
陳林這才明白那條狗的來歷。
“那狗現在認小丫。”李玉梅笑了一下，“誰都不服，就服你妹妹。”
陳林低頭看懷裡的小丫。
小姑娘正專心致志地摳餅子上的芝麻，一臉“這不算啥”的表情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
李玉梅把餅子剷起來，放在旁邊的盤子裡，轉過身來擦了擦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她的語氣忽然變了，放慢了些，
“明天是小年，後天你跟我去趟隊部，把跟娜佳的事定一下。”
娜佳手裡的鍋鏟“當”一聲掉進鍋裡。
陳林也愣了一下：“啥事？”
“你倆的事唄。”李玉梅說得底氣十足，一點不拐彎，
“娜佳姑姑說了，兩個孩子願意，她沒意見。
我這個當孃的也看出來了，你倆互相都對眼，那還拖啥？”
小丫抬頭，眨巴眼：“哥你要娶娜佳姐姐了？”
陳林被妹妹問得噎了一下，臉有些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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