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走在前頭，沒回頭，但耳朵留意著後邊。
娜佳小跑跟上來的腳步聲，踩在雪上嘎吱嘎吱響，帶著點兒歡快。
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後邊的林子。
營地裡，黑風還拴在老地方，見了主人就打個響鼻。
陳林拍了拍它脖子，轉身把爬犁上蓋的油布掀開一角，掏出水壺灌了一口。
冰涼的雪水從嗓子眼一路涼到胃裡，整個人精神不少。
娜佳一屁股坐在斜仁柱門口的樹墩上。
她這人就這樣。剛才石頭後面忍著疼一聲不吭，現在安全了，反倒開始齜牙咧嘴。
左胳膊抬起來就皺眉，右手捂著傷口位置，嘴裡嘶嘶地抽氣。
陳林看了一眼，放下水壺：“別動，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看，又不是沒見過血。”娜佳嘴上硬氣，但胳膊還是乖乖伸出來了。
陳林蹲下，把包紮的布條拆開。
彈片劃的口子不算深，但邊緣不齊，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皺了皺眉：“得換藥，感染了麻煩。”
他轉身從爬犁上的背囊裡翻出藥箱，那是娘出發前特意給他塞進去的。
裡頭有紗布、碘酒、一小瓶消炎粉，還有一卷乾淨的繃帶。
陳林拿著東西走回娜佳面前蹲下，開始重新清理傷口。
動作很輕，但娜佳還是咬著牙抽氣。
“疼就喊。”陳林說。
“不喊。”娜佳別過臉去，“喊了多丟人。”
陳林笑了：“剛才跟匪徒打槍的時候不丟人，現在喊一聲就丟人了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娜佳理首氣壯，“剛才那是我幫你的忙，現在是你幫我...”
陳林被她這套歪理整笑了，手裡的動作卻沒停，
把消炎粉均勻撒在傷口上，再用紗布蓋好。
繃帶纏了兩圈，打了個結。
“行了。”他拍了拍手站起來，“這幾天別使勁，也別沾水。”
娜佳活動了一下胳膊，酸酸脹脹的，但確實比之前舒服多了。
她抬頭看陳林，眼神亮了一下：“你包紮手法挺熟練啊，跟誰學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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