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咱先把活兒幹漂亮了，該清的清乾淨，到時候說話也硬氣。
你姑姑他們不也缺個安穩的落腳點麼。”
娜佳眼睛亮了，嘴角翹起來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她往被筒上一靠，整個人鬆弛下來：
“那咱明天早點去，別讓野豬把工事給佔了。”
陳林被她這話逗笑了：“野豬沒那腦子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娜佳一本正經，“野豬也會挑好地方睡覺。”
“那明天咱第一個去，給野豬騰地方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火塘裡的火慢慢變弱。
陳林往裡頭添了兩根細柴，火苗重新躥起來。
娜佳靠著被筒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她打了半天，又緊張又使勁，這會兒一放鬆下來，困勁兒就上來了。
陳林看她那副迷糊樣，把另一床被筒拖過來蓋在她身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，“明天有的忙。”
娜佳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往被筒裡縮了縮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嘟囔了一句：“你……也早點睡。”
陳林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火壓小。
斜仁柱裡暗下來，只剩下炭火的紅光映在壁上。
娜佳的呼吸很快就均勻了，陳林靠在旁邊坐著，沒急著躺下。
他聽著外頭的風聲，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事。
工事得進去看看，裡頭還有啥能用的、有沒有埋伏，都得摸清楚。
河谷周邊的獸道也得標出來，開春人進場之前，這些都得提前料理乾淨。
他想著想著，也慢慢閉上了眼。
斜仁柱外面，風颳過林子，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來，窸窸窣窣的。
遠處偶爾傳來一聲不知道什麼鳥的叫聲，很快就沒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黑砬子山工事地下大廳裡，氣氛完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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