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林看了眼日頭，不早了。
往向陽生產隊走，就得要一個多鐘頭，來回的話還指不定要多晚回來。
他衝蘇晚晴笑了笑，接著走到娜佳邊上：
“走了，咱們先去供銷社。”
娜佳點點頭，跟蘇晚晴擺了擺手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你來山上找我，說好了啊。”
蘇晚晴笑著點頭，目光在陳林身上飛快地掠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她走去雪人邊，抱起陳小丫貼了貼，拿著她的小手跟哥哥再見。
陳林笑了，衝小丫叮囑道：
“你跟著蘇老師，別亂跑。等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...”
李振江也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，招手喊了一嗓子：“林子！肉的事——”
“跟我娘說就行，她在家裡！”陳林頭也沒回，擺了擺手。
娜佳走在旁邊，兩人出了隊部，穿過屯子那條踩得瓷實的土路。
前面那棵老榆樹下，黑風看見主人，己經興奮的揚起蹄子了。
它還挺精神的，昨天回來就沒少給他喂草料，這會兒精力十足。
娜佳走過去解開韁繩，拍了拍黑風的脖子。
陳林把爬犁上油布，還有一些繩子重新攏了攏，
也沒多停留，兩人一馬，沿著屯裡的土路往山下走。
出了屯子，路就變寬了，是幾個屯子共用的那條大車道。
雪被踩得硬邦邦的，黑風拉著空爬犁走得輕快。
娜佳從懷裡掏出一小疊票證，邊走邊翻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
“娘說要買鹽，還有粗布。棉花，一斤。火柴，……哦對，還有燈油，裝兩瓶。”
她念得慢，口音又重，把“火柴”念成了“火猜”。
陳林聽了忍不住糾正：“火——柴，舌頭卷一點。”
“火猜。”娜佳又唸了一遍。
“柴。”
“猜。”
陳林放棄了：“行吧，火猜就火猜，反正供銷社的人聽得懂。”
娜佳自己也笑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你笑話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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