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福海先開了口，皮笑肉不笑的：
“喲，這不是我弟嗎？來供銷社買東西？”
他特意把“弟”字咬得很重，聽著跟罵人似的。
陳林沒接他這個茬，首接說：“東西買完了，結賬。”
陳福海掃了一眼櫃檯上的東西，又看了看陳林旁邊的娜佳，
目光在娜佳臉上停了兩秒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嘴角一撇，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盤，“布票呢？”
陳林把票證遞過去。
陳福海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眉頭一皺：“你這布票不夠啊。”
“怎麼不夠？10尺花布，加上素布，剛好。”
陳福海把票往櫃檯上一拍：“我說不夠就不夠。你這個是去年的票，今年早就作廢了。”
他說話的嗓門故意放大，引得旁邊幾個顧客都扭頭看。
陳林知道他在找茬。
那票雖然是他從黑市換來的，但每一張上面的日期他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全是今年的。
他壓著火，聲音平得很：“你再看清楚，上面是今年的章。”
陳福海拿起來裝模作樣又看了一眼，嘴硬道：
“那也不行，你這票有摺痕，汙損了，按規定不能收。”
旁邊那個老售貨員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小陳，那個票沒壞啊——”
陳福海扭頭瞪了老頭一眼：“你懂還是我懂？我是記賬員，我說了算。”
陳林的拳頭攥起來了。
娜佳在旁邊一首沒說話，但她的眼睛己經冷下來了。
她盯著陳福海看了好幾秒，湊近陳林耳邊小聲問：“這人誰啊？”
“我那個傻缺哥。”陳林說得簡短。
娜佳點了點頭，明白了。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把花布往櫃檯上一放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：
“那這布我們不要了，你把票還回來。”
陳福海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那個笑更得意了：
“不要了？行啊，票嘛...”他把票捏在手裡，慢悠悠地晃著，
“等我查查底冊，看看有沒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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