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秋懷孕了。三個月了。你不知道嗎？”
陳知行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下來。他轉回身，看著陳諾。“說清楚。”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陳諾放下杯子，“她說她一首沒告訴你。她怕你讓她打掉。”
“她懷孕了？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三個月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她出發當天。”
“陳諾，你真是……好手段。”他靠回椅背，聲音輕了下來，“我一首在想，你是用什麼辦法讓她點頭的。她這個人，是傻。但不可能用救方敬修說服她。所以我猜……”
他看著陳諾：“你讓她知道她哥哥和父親是死在王文翰手裡的，再讓她知道你找不到人去當臥底，讓她覺得只有她能替你完成這件事，她以為她是為了報仇。好算計啊，陳處。”
“那怎麼了？世界上哪有真朋友，難道說你會交沒價值的朋友？陳書記？”
他站起來，“你利用她，利用我的孩子，去達成你的目的。你想用她把我逼到必須幫你除掉王文翰的位置上。這件事從頭到尾，問秋都是你的棋子。”
陳諾沒有否認。
“可惜你算錯了，王文翰不會因為一個女人不敢得罪我。”他回過頭，“我只要一句話，他敢不把問秋送回來？”
“他不會送回來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新上任的議員血型特殊相信你也聽聞了，而那個議員的血型恰好跟問秋的匹配。”
陳知行的手指猛地攥緊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最近剛到中州考察，準備接任新崗位。王文翰給他備了三份見面禮，錢，權，血。血還沒送到。他正在找合適的血源。問秋的血型符合。”
陳諾的聲音很平穩，“你覺得，他是會聽你的話放人，還是把你送去換一個更快上位的籌碼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？”
“餘柒說的。”
“餘柒？”
“他是王文翰的簽章人，也是我的人。”
陳諾手裡還有牌，而且一張比一張大。她在等他。等他走到門口，等他以為他能走掉，等他以為自己還有選擇。
“你手裡還有多少東西？”
“足夠讓王文翰死。”陳諾看著他，“也足夠讓問秋和孩子回來。前提是你點頭。”
陳知行沉默了很久。“把資料給我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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