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總長來了?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“你們聊。我只是喝個水。”
他走向茶几,拿起上面的水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他倒水的時候,襯衫領口隨著手臂的動作敞得更開了,露出鎖骨下方几道清晰的紅色抓痕。
陳薇看到了。她的目光在那幾道抓痕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。
方司這是故意的,還是不小心的?不,是故意的。方敬修從來不會不小心。
陳薇看著方敬修,又看著陳諾。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次,兩次,三次,然後重新落回面前的檔案上。“小陳,我剛才講到哪了?”
方敬修端著水杯,沒有回臥室。他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,翹起二郎腿,他看著陳薇,笑了笑。“陳總長,這麼晚了,還來送檔案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方司更辛苦。從中州開車過來,五個多小時吧?到了還要跟小陳討論案情,真是日理萬機。”
方敬修點頭,一臉認真。“是啊。這件案子比較複雜,時間又緊,只能爭分奪秒。”
陳薇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爭分奪秒,爭分奪秒到這個程度,那確實是夠分秒必爭的。“那是。方司一貫敬業。”
“陳總長剛才說,要給我表妹詳細講講這份檔案?要不您繼續,我在旁邊聽聽。這件案子,中經審那邊也需要了解情況。”
她立馬懂什麼意思了,站起來,把檔案合上,放進檔案袋裡。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講吧。小陳,你今晚跟方司好好聊這份檔案。我先走了。”
陳諾站起來,“陳總長,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。你聊你的。”她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方敬修也站了起來,跟在陳諾身後,一隻手插在褲兜裡,姿態很隨意。
“辛苦了,陳總長。”他微笑著,
“不辛苦。方司怕是更辛苦。”她頓了頓,目光從他臉上掃到鎖骨,從鎖骨掃到那道抓痕,“又當司長,又當表哥,還要兼顧……體力活。確實不容易。”
方敬修面不改色。“也還行。能應付。”
陳薇咬了咬牙,臉上還掛著笑。“好。那就好。方司保重身體。”她轉身,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她低聲說了四個字,“我真服了。”她發誓,以後再也不晚上來送檔案了。至少,在方敬修來百洲的時候不送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,陳諾轉過身,瞪著方敬修。“方敬修!你是故意的!”
方敬修靠在沙發扶手上,雙手插兜,一臉無辜。“什麼故意的?我剛才真的渴了。”
“渴了?你出來倒水,至於不繫釦子嗎?至於露著……露著那個嗎?”
方敬修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抓痕,伸手摸了摸,一臉無辜。“陳諾,這是我的房間。我在自己房間裡穿衣服,還要繫到最上面一顆釦子?我有那麼封建嗎?”
她走過去,把檔案袋砸在他胸口。“你就是故意的!你想報復我。”
“我要是想報復你,剛才就不會只是出來倒個水了。”
“那你還能幹什麼?”
方敬修低下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。
【彩蛋】
要知道這個案件不容易解決,要不是逼急了,沒有方敬修硬著進去辦案,都難解決這個關鍵性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