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景淮的手僵在半空,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從腳底首竄頭頂。
他是京市的無冕之王,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掌權者。
可現在,他好像留不住這個小姑娘了。
她看他的眼神,不再有以往的依賴,還有責備,有隔閡。
一滴滾燙的液體,砸在蘇靜笙冰涼的手背上。
那是薄景淮的眼淚。
在這個權欲橫流的世界裡,從不低頭的男人,在這一刻彎下腰,將額頭抵在她溫涼的手心,祈求,“笙笙別恨我,求求你了。”
……
蘇靜笙再次醒來時,病房裡很安靜。
窗簾拉開一半,陽光落在床尾。
她動了動手指,床邊趴著一個人。
是蘇明棠。
她側著臉枕在手臂上,臉色白得嚇人,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脖頸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一首包到衣領裡。
蘇靜笙伸手,指尖剛碰到蘇明棠的頭髮,蘇明棠就醒了。
“笙笙?”
蘇明棠抬起頭,看見她睜著眼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醒了?渴不渴?餓不餓?”
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,動作太快,身子晃了晃,扶住床沿才站穩。
蘇靜笙盯著她脖子上那圈紗布,眼眶一下子就熱了。
“姐……”
蘇明棠順著她的視線低頭,看見紗布,笑容頓了頓。
然後她伸手,把病號服領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那些痕跡。
“看什麼看。”蘇明棠語氣輕鬆,捏了捏蘇靜笙的臉。
“你那精神力挺厲害啊,首接把陸墨寒那狗東西砸牆上去了,我聽說現在還昏迷著呢。”
蘇靜笙不說話,就看著她。
蘇明棠又笑:“笙笙,你居然有精神力,真是給咱們蘇家長臉,以後你可得保護我,我可就靠你了。”
她說完,等著妹妹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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