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已經是凌晨了 手機嗡嗡震動兩聲
裴幼琳剛卸完妝,頂著一頭溼發從浴室出來,累得眼皮打架.今天打歌舞臺的成功帶來的興奮感,已經被後續的採訪.會議和身體上的疲憊沖刷得差不多了.她抓起手機,隨意瞥了一眼.
內容簡短到只有一句話:
「想看日出嗎?」
裴幼琳眨眨眼,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,或者累出了幻覺.她揉了揉眼睛,湊近螢幕,那四個字外加一個問號,清晰地躺在對話方塊裡.
日出?
現在?
跟她?
權志龍?
大腦宕機了三秒,然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,得出幾個可能性:1. 他手機被偷了.2. 他在玩什麼整蠱遊戲,可能周圍有一群朋友等著聽她反應.3. 他……真的喝多了.
鑑於他以往那些令人捉摸不透但總在理智範圍內的行為,裴幼琳果斷傾向了第三種可能性,並附帶了一點第二種可能性的懷疑.
她盤腿坐到床上,皺著眉,手指飛快地戳著螢幕,回覆充滿了“裴式”關懷與謹慎:
「前輩,你喝假酒了嗎?(擔心.jpg)」
「要讓人送你回去嗎?你在哪兒呢?(地址發我,我幫你叫靠譜的代駕?)」
傳送完畢,她盯著螢幕,心裡有點七上八下.這大半夜的,抽什麼風?看日出?山頂?海邊?漢江邊?跟誰?除了她還能跟誰發出這種邀請?這完全超出“前後輩友好互動”甚至“一起玩玩”的範疇了吧?
手機很快又震了.
「假酒?(微笑表情)」
「我很清醒.比任何時候都清醒(微笑表情).」
「在工作室.剛做完一首歌的收尾(微笑表情).」
裴幼琳看著“清醒”兩個字,更迷惑了.清醒的人會凌晨發出這種像高中生才會乾的.浪漫得過頭的邀請嗎?
她還沒想好怎麼回,下一條資訊又跳了出來:
「突然覺得,做完一件事,無論好壞,看看太陽重新升起來,好像能帶走很多不必要的情緒.」
「想起來你說過,拍夜戲熬到天亮,最期待的就是收工那一刻看到的晨光.」
裴幼琳怔住了.她好像……是隨口說過那麼一次?在劇組聚餐還是哪裡?她自己都記不太清了,他居然記得?
這話語裡的認真,透過螢幕傳遞過來,沖淡了最初那句邀請的突兀感.他好像……是真的想去看日出,並且,在邀請她.
這比“喝醉了”更讓她心慌意亂.
她捏著手機,指尖有點發涼.去,還是不去?
理智的小人舉著巨大的牌子,上面寫滿了“NO”:深更半夜,單獨兩人,跑去荒郊野外看日出?被拍到怎麼辦?說不清怎麼辦?你的演藝事業剛有起色!全面發展計劃書還在公司桌上熱乎著呢!不能冒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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