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潭洞公寓,客廳,又一個尋常卻暗流湧動的傍晚
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為室內的一切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金紗.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.寶兒專用的嬰兒潤膚露的甜香,混合著裴幼琳剛煮好的花果茶的清冽氣息.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,散落著各種色彩鮮豔.材質安全的嬰幼兒玩具.
裴幼琳盤腿坐在地毯上,寶兒像只活潑的小考拉,在她懷裡拱來拱去,小手試圖去抓媽媽手裡那本關於海洋動物的立體書.小傢伙今天精神格外好,穿著嫩黃色的連體衣,臉頰紅撲撲的,栗色的捲髮因為好動而翹起幾縷,顯得俏皮可愛.
電視開著,音量調得很低,播放著一檔介紹韓國各地旅遊景點的紀錄片.此刻,畫面正切換到愛寶樂園,鏡頭特寫在一隻圓滾滾.正在慵懶啃著竹子的熊貓身上.黑白分明的毛色,憨態可掬的動作,瞬間抓住了寶兒的全部注意力.
她猛地停止了扭動,小身子坐直,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,瞳孔裡映出熊貓慢悠悠的身影,小嘴巴微微張開,發出了一聲輕輕的.充滿驚歎的“哇……”.她的小手指著電視,急切地轉過頭,仰起小臉看向裴幼琳,用她最熟悉也最流利的英語,磕磕絆絆但意圖明確地表達：
“! So… so cute!”她的辭彙量有限,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,小手在空中比劃著熊貓的大小.
裴幼琳被女兒興奮的模樣逗笑,順著她的手指看向螢幕,柔聲用韓語和英語混雜著回應：“內,熊貓,很可愛對吧？這是愛寶樂園的熊貓,叫‘福寶’哦.”
“Fu… Bao？” 寶兒學著發音,眼睛依舊亮晶晶地盯著螢幕,看著熊貓翻滾.爬樹,嘴裡不停地發出“oh!”.“wow!”的讚歎.當鏡頭切換到樂園裡其他孩子與熊貓玩偶合影.乘坐熊貓主題遊樂設施的畫面時,寶兒的渴望達到了頂點.她扭過小身子,雙手抱住裴幼琳的脖子,小臉貼上媽媽的臉頰,用那雙盛滿星星的大眼睛,充滿期待地.軟軟地懇求：
“… Go? Go... there?
那眼神,那語氣,任誰都無法拒絕.
裴幼琳的心瞬間融化了.她當然想滿足女兒這個小小的願望.但愛寶樂園是公共場合,人流密集,以她們母女現在的關注度,哪怕做再周密的安排,也難免有風險.她正思忖著該如何回答,是答應還是用其他方式替代比如看熊貓紀錄片或去更私密的動物園,玄關處傳來了熟悉的.輕微的聲響.
幾乎是每晚的固定時刻,權志龍又來了.
他依舊穿著低調的深色大衣,帶著一身室外微涼的空氣,但神態比最初自然了一些——至少在面對寶兒時.他換好室內拖鞋,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地毯上依偎的母女倆,以及電視螢幕上憨態可掬的熊貓和寶兒眼中無法忽視的渴望光芒.
“晚上好.” 他低聲打招呼,聲音已經不再像最初那般緊繃,目光落在寶兒身上時,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.
寶兒看到權志龍,注意力短暫地從熊貓身上移開,眨巴著眼睛看了看他,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每天都會出現一會兒的“叔叔”.她沒像第一次那樣問“Who are you”,但也沒有特別的親熱,只是又扭回頭,繼續拽著媽媽的袖子,小聲但執著地重複：“Go… panda…”
裴幼琳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,示意她稍等,然後抬眼看向權志龍,目光平靜無波,算是回應了他的問候.她沒打算主動提及寶兒的願望.
但權志龍已經看懂了.他走近幾步,在距離母女倆幾步遠的地毯邊緣停下,蹲下身,保持著一個不會讓寶兒感到壓迫的距離.他看著寶兒那雙緊盯著電視螢幕.充滿嚮往的眼睛,又看了看裴幼琳微蹙的眉頭他猜到了她的顧慮,心臟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.
這不是他計劃內的提議,甚至可能逾越了她默許的界限.但看著寶兒那毫不掩飾的渴望,和裴幼琳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為難,話就這麼自然而然地,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.想要為她們做點什麼的急切,脫口而出：
“明天……天氣好像不錯.” 他頓了頓,目光小心翼翼地轉向裴幼琳,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,聲音放得更輕,但清晰地說道,“愛寶樂園……我有辦法安排一個絕對私密.安全的時段和路線.不會有人打擾.”
他看向寶兒,嘗試著用簡單的英語,配合手勢,對她說：“Torrow? We go see panda? You, , and… ?”（明天？我們去看熊貓？你,媽媽,還有……我？）
寶兒聽懂了關鍵詞 “torrow”.“go”.“panda”,尤其是那個 “we”（我們）,包含了 “” 和她自己！小臉上的期待瞬間被點燃,她睜大了眼睛,看看權志龍,又看看媽媽,似乎在確認這個天大的好訊息.
然後,讓裴幼琳都有些意外的一幕發生了.
或許是“明天就能看熊貓”的巨大喜悅衝昏了小腦袋,或許是權志龍這段時間每天穩定的出現哪怕只是安靜地待在一）無形中削減了陌生感,又或許是孩子天生對善意和承諾的敏感……寶兒忽然鬆開了抓著媽媽的手,手腳並用地.有些笨拙但迅速地朝著權志龍的方向過去！
權志龍整個人都僵住了,保持著半蹲的姿勢,一動不敢動,彷彿怕嚇跑一隻偶然靠近的小鳥.
寶兒爬到他跟前,仰起小臉,那雙酷似裴幼琳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純粹的開心和一點點“討好”為了熊貓！.她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,不是要抱,而是抓住了權志龍撐在地毯上的手,用力搖了搖,然後用她那含混卻充滿力量的奶音,清晰地應和：
“ Go!” 說完,還用力點了點小腦袋,彷彿在敲定這筆“交易”.
接著,她做了一個更讓空氣凝固的動作——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表達興奮,或者只是遵循了開心時就想撲到信任之人懷裡的幼兒本能,她小小的身子往前一傾,整個兒撲進了權志龍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臂彎裡,小腦袋靠在他胸前,還撒嬌似的蹭了蹭,嘴裡發出滿足的“咯咯”笑聲.
權志龍徹底石化了.懷裡那團溫軟.帶著奶香的小身子,像一道最強烈的電流,瞬間擊中他全身.他僵硬地.緩慢地抬起手臂,極其輕微地環住寶兒,生怕用力一點就會碰碎這突如其來的.夢幻般的親近.他的心跳如擂鼓,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,鼻尖發酸.這是寶兒第一次主動靠近他,撲進他懷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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