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青鳶在一旁聽得感動,但有點小心虛。
傅父傅母這哪裡是打電話,簡首是聯合批鬥會,而且批鬥物件只有傅承聿一個。
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傅總,此刻在電話裡被父母訓得只能反覆說知道了,這場面實在百年難遇,她得好好珍惜。
她努力憋著笑,還得用乖巧的聲音安撫二老。
“爸媽,你們真的別擔心了。”
“我保證以後一定加倍小心,也監督傅承聿,讓他提高警惕。”
“這次真的只是意外,而且是我不應該吃那塊牛排,他己經很自責了,你們就別再罵他了。”
鹿青鳶嘴上求情,眼睛卻瞟向傅承聿,裡面寫滿了“你看我多幫你說話,快感謝我”。
“你不用替他求情!”傅父哼了一聲,“就該罵,罵醒他。”
傅母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,“青鳶啊,你聽媽的,好好養著,天大的工作也先放一放,身體是自己的。”
“承聿要是再敢有半點疏忽,或者讓你受委屈,你就給媽打電話,媽買最近的機票飛回去,媽給你撐腰!”
“對!”傅父附和,“你媽說的就是最高指示。”
“傅承聿,你給我記牢了,保護不好青鳶,你也不用回來了,我們傅家沒你這種沒用的兒子。”
傅承聿:“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越說越來勁,別真嚇著孩子。”傅母最後收尾。
“承聿,媽不多說了,你心裡有數,好好照顧青鳶,把事情處理乾淨,別留後患。”
“青鳶啊,等你身體養好了,一起過來住段時間,媽親自下廚,給你好好調養調養,把這幾天受的罪都補回來。”
“好的媽,謝謝爸媽,你們也注意身體,玩得開心呀!”鹿青鳶甜甜地應下。
電話終於結束通話。
遊艇上出現了幾秒鐘的安靜。
鹿青鳶緩緩轉過頭,嘴角是徹底壓不下去的的笑容。
她故意學著傅父最後那句鏗鏘有力的語調,一字一頓地重複。
“‘保護不好青鳶,你也不用回來了,我們傅家沒你這種沒用的兒子。”
她湊近傅承聿,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:“傅總,請問您此刻心情如何?”
“被父母雙重否定,勒令保護好兒媳婦否則逐出家門的壓力,是不是特別有助於激發您未來的護妻潛能?”
傅承聿看著她那張寫滿了“我看你笑話,我看得好開心”的小臉,忽然伸出手,精準地捏住了她臉頰上最柔軟的那塊肉,不輕不重地往外扯了扯。
“看來,你是真的完全好了。”
都有精神頭在這上躥下跳地調侃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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