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紅軍接著說,“那錢得多給我十塊,我得抽菸,煙癮上來也幹不動活。”
陳桃花幽幽醒來時,正好看見兄妹倆揹著包袱出門的背影。
張紅果趕緊告狀,“媽,我哥和我姐把存摺、錢還有糧票都拿走了。”
陳桃花一聽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追,“要了命了!你們這兩個小畜生,給我把錢拿回來!”
周圍的鄰居一個上前的也沒有。
笑話,反革命分子家屬,誰同情誰同罪的道理,她們還是懂的。
再說了,這老張家落到這個地步,那不自找的嗎?
一家子是怎麼對待前頭那個閨女,她們可全都看在眼裡的。
只能說,“自作孽,不可活”呀。
陳桃花哭了一會兒,這才開始收拾行李。紅委會的人說明天來封門,她可不敢賭。
開啟櫃子才發現,裡面只剩了二十塊錢和十斤糧票,其他的全都被兄妹倆拿走了。
還有她才做的新表新瓤的兩身棉襖棉褲、冬天蓋的厚被子、新買的床單,以及張慶全才發的一身工作服,也全都不見了。
剩下的都是一些往年用的舊物。
急得陳桃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,“你們這兩個小畜生,這是不給你媽留活路啊。老天爺啊你讓我們娘仨怎麼活呀……”
以前還沒嫁給張慶全的時候,也是張慶全每個月偷偷給她足夠的生活費。
她根本不需要去想怎麼賺錢生存。
以後沒了張慶全,她又不識字,也沒啥本事,這日子可怎麼過呀?
前天她還嫌棄大姐來打秋風……
一眨眼的工夫,她的處境,竟還不如大姐了。
第二天下午,紅委會的人準備來封房,還帶來了張慶全的離婚宣告。
因為張慶全和陳桃花沒有領過結婚證,一紙離婚宣告,就將兩人的關係切割清楚。
陳桃花很快被遣返回原籍。
半個月後,張慶全被無罪釋放。
一是因他認罪態度誠懇,誠心悔過。
二是因為,他說那個密室,是溫老先生以前建的陪葬室。
溫老先生高風亮節,留下遺言不許安放陪葬品。
他視老先生如親父,不忍心老先生孤身入墓。
在溫老先生去世不久,就與溫老先生的女兒溫婉心商量,把老先生生前常用的東西,放了一些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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