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雨婷哭著說：“葉明翰，我是個女孩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？”
“誰家女孩子臉皮像你這麼厚啊！”
葉明翰雙手掐著腰，咬著牙怒目而視，“也就是部隊不允許打架，否則我真想大耳刮子抽死你。你以為你是誰啊？只要你想，別人都得覥著個臉求之不得？”
“我真得快煩死你了，你看不出來嗎？”
“你能不能離我、離我的家人遠一點，不要再來騷擾我們，懂不懂人話？！”
偌大的電影院裡，所有人都屏息靜氣，只有葉明翰暴怒的吼聲引起的迴音。
文工團團長連忙上來勸，“明翰，明翰你消消氣，雨婷畢竟是個女同志……”
“女同志不更應該懂得自尊自愛？她受辱受氣捱罵那不都是她自找的？”
“我沒給她留過臉嗎？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？”
葉明翰氣得臉色鐵青，指著肖雨婷，“她還敢去找我愛人，她哪來的這個底氣？她知不知道她這是在破壞別人家庭和諧？是嚴重違反紀律、違背道德的行為！團裡到底能不能管？不能管我要向上級打報告了！”
向上級打報告？
哪個上級？
肖雨婷的爸爸，就是他們的直屬上級。
這報告打上去又有什麼用？
文工團團長一臉難色，只是小聲勸著，“消消氣，明翰你消消氣。有話咱好好說，行不行？”
溫瓴得到訊息，趕到電影院的時候，門外已經擠滿了人。
看見她來，經過一番竊竊私語和打量後，所有人都自覺讓開一條道。
一靠近門口，肖雨婷帶著哭腔的嘶喊聲就清晰了起來，“她就是一個資本家的狗崽子，有什麼資格站在你身邊？”
“她這樣的人，應該被打倒、被批鬥，被打倒在地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“我可是文工團的臺柱子，我哪裡比她差？”
“資本家的狗崽子？”
葉明翰幽幽重複了一遍，十分不屑地輕嗤一聲，又抬高了聲音，“溫老先生在解放前，先後十五次向我軍輸送銀元、藥物、糧食和槍支彈藥；數十次掩護我軍傷員撤退；解放後，也是第一批響應國家號召，參與公私合營的企業家。”
“領袖曾經親自授予他榮譽獎章，接見並誇他是仁人義士。”
“溫老先生的三個兒子，都是為國犧牲的烈士。”
“他的女兒，我愛人的媽媽，也是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。不知道搶救過我軍多少個生命垂危的傷員，讓他們恢復健康，重新走上戰場。”
他輕蔑地看著哭花了臉的肖雨婷，“你管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叫資本家？”
“那麼請問肖雨婷同志，你這麼瞧不起溫老先生和他的家人，你又為國家做出過什麼貢獻？”
肖雨婷的臉瞬間慘白，喃喃地說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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