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兩輛腳踏車，一前一後進了楊家院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一點多。
四周的雞鳴聲此起彼伏。
楊樹海扔下腳踏車就進了屋，謝宜芳看著後面的兩人慾言又止，也跟著進了屋。
她扯住楊樹海，小聲問，“那小顧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滾！哪來滾哪去！”
看見他就煩！
“你看看這都幾點了，再折騰一趟天都該亮了。”
謝宜芳嘆了口氣，“既然你都不反對他倆的事，你就對小顧態度好點，那不也是為了咱家閨女嘛。”
楊樹海鼻孔喘粗氣，坐到沙發上摸出煙，點燃了默默地抽。
謝宜芳一把奪過煙，在菸灰缸裡按熄了，“那我就安排他在西屋廷方屋裡睡了。讓廷方今晚跟你睡，我跟橙橙一個屋。”
楊樹海皺著眉頭又去摸煙，“你看著辦。”
謝宜芳白了他一眼，轉身出去喊人。
楊家的北屋進深兩間，進門就是客廳。
西邊兩間是楊家老大楊辰方兩口子結婚時的新房。
他們單位分了宿舍，小兩口搬了出去。
東屋兩間原來是老二楊東方住。楊東方下了鄉，東屋就空了出來。
北屋隔著客廳，楊橙的臥房和父母的臥房側對著門，一南一北隔著一條走廊。
楊樹海坐在客廳裡抽菸，楊橙要回臥房，得從她爸眼前走過去。
楊橙拉住顧衍的手不放鬆，“我害怕。”
顧衍看了看北屋門，小聲對楊橙說：“沒事，我在呢。要是叔叔還生氣，就讓他打我。我皮糙肉厚，扛打。”
謝宜芳端著一盞煤油燈放到西屋，走過來對顧衍說：“東屋好長時間沒人住，裡面堆了一些雜物，臨時沒法住人。你今晚，先去西屋廷方屋裡湊合一宿。”
接著用力一拉楊橙的手，“跟我來，這都幾點了？你們明天還上不上班了？”
楊橙一邊跟著媽媽走，一邊回過頭，朝顧衍吐了吐舌頭。
進了屋，楊橙縮著脖子，躲在謝宜芳身側，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等拐過走廊，才鬆開媽媽的手，一溜煙躲進自己屋子裡。
謝宜芳進去關上門，拿手指狠狠戳了楊橙的額角一下，咬著牙小聲說：“你現在知道害怕了？之前你不是挺大膽的嗎？這種事情你都做得出來，我和你爸平時是白教你了嗎？”
說著說著，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楊橙癟著嘴，兩隻手扭在一起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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