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橙低著頭不說話。
謝宜芳嘆了口氣,“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,爸媽再不甘心,還能有什麼辦法?他今天既然這樣說了,我和你爸,明天會正式跟他談。”
“你以後,自己留個心眼,把錢啊票啊那些值錢的、有用的東西,都得捏在自己手裡。聽到了嗎?”
楊橙胡亂點了點頭。
謝宜芳一看女兒這模樣,就知道她沒聽到心裡去。
還待要再說,就見女兒捂著嘴,打了個哈欠。
滿腹的話只好嚥了回去,“算了,你先睡吧。”
謝宜芳出了門,在楊樹海身邊坐下,把臉埋在掌心裡,嗚咽著說: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……”
楊樹海吞吐著煙霧沒接話。
他在腦子裡覆盤過顧衍的計劃:不得不說,這個姓顧的,的確有些手段。
而且夠無恥。
在姦情被撞破、女方家長逼上門的關鍵時刻,他還能在賣慘表忠心的同時,不忘踩溫同志一腳。
給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對手、這次暗中幫了女兒一把的溫同志拉滿仇恨值。
如果顧衍不是算計的自己女兒,他倒還真挺欣賞這小子的。
可現在,他心裡活像吞了一萬隻蒼蠅,只覺得噁心反胃。
對這個人,更是完全提不起半點興趣。
如果女兒對姓顧的沒感情,他只需要把人弄到偏遠山村,製造個意外弄死一埋就了事。
現在可好。
再不待見、再噁心,還得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。
都說兒女是父母的債,這老話真是一點都不假。
謝宜芳又是心疼又是難過,哭夠了又開始不停地抱怨。怨了這個怨那個,還在老話重提,“要是那個溫同志……”
“你可快閉嘴吧!”
楊樹海不耐煩地打斷她,“你以為人家沒料到你會這麼想?就因為人家瞭解姓顧的和你閨女什麼德行,人家才不想好心幫忙反惹一身騷。”
“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?”
“這件事怨得了別人嗎?”
“怨別人有用嗎?!”
楊樹海怒氣衝衝站起身,“睡覺!”
顧衍躺在西屋的床上,透過窗子看見北屋的燈光慢慢移向臥房,最後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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