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明翰及時伸出手,將朱大妞撐在自己一步之外,“這位大娘,有話好好說。”
朱大妞反手一指溫瓴就開始控訴,“同志,我兒子,不是,是這位首長,三九年的時候把她兒子放在我家。前幾天三羊在一張舊報紙上,發現了她找兒子的報紙。”
“要不是上頭寫著那孩子耳朵後面有胎記,我兒子……我家三羊也不會問我是不是親生的,我也不會帶他來認親。”
“我心想著這當媽的,哪能不想自己兒子呢。孩子既然願意認,那我就帶著孩子來認他親媽。”
“就是這個女同志,說媽是她的,還對我們推推打打的……”
朱大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“解放軍同志,你可得給我們老百姓做主啊!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,整個屋裡只有朱大妞尖利的叫聲。
葉明翰默默抽回自己的手,臉色黑沉,眼神極冷,“不好意思這位大娘,你說的這位女同志,是我愛人。她的確是於媽媽的乾女兒,周圍的鄰居也都可以作證。”
朱大妞掛著一臉鼻涕眼淚抬起頭,“啊?”
苗三羊目瞪口呆看著葉明翰:在他的印象裡,他第一次見這個男人的時候,是在搶劫殺人案後的第三天。
他的頭髮全都是白的,眼白充血,白天黑夜在醫院裡來回遊走,像個狂暴的瘋子。
是葉老爺子身邊那個又高又壯的保鏢,把他打暈捆結實帶走的。
好像回京沒多久就病死了。
只留下一個受刺激過度、痴痴傻傻的兒子。
不一樣了。
全都不一樣了。
苗三羊有點慌,悄悄扯了扯他媽的袖子,“媽……”
朱大妞用力一甩手,指著陸雲舟說:“這才是我那不爭氣的親兒子,打小就偷偷摸摸不成器。他這是見他弟找著親媽,出息了,又要來搗亂訛錢。”
陸雲舟嘴一歪,哼地冷笑一聲,“親媽,辛苦你了,這麼不遺餘力給你親兒子潑髒水,累不累啊?要麼您歇會兒,聽聽人家怎麼說?”
他重重咬出兩個“親”字。
朱大妞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。
葉明翰隔著眾人看向於媽媽,“於媽媽,其方呢?”
於媽媽有些心累,“他去找戰友辦點事,還沒回來呢。”
她悄悄握緊溫瓴的手,悄眯眯問她,“小溫,你說這可怎麼辦?”
溫瓴笑著說:“這還不好辦?胎記嘛,先天的胎記是長在肉裡的,後天的胎記是浮在表層皮膚上的。”
“明翰,你去打點水,拿豬胰子來。先洗,如果都洗不掉,那就驗……”
溫瓴突然想起,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DNA,她咳了一聲,“驗臉。從遺傳學角度來說,親生的兒子,或多或少會與自己的父母有相似的地方。”
朱大妞一雙眼睛骨碌直轉,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,一個勁的給兒子使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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