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金燦低頭一看,自己的門檻上也放著一本書。他拿起來,“《趣遊紀聞》?這是什麼?”
“你快穿衣服吧,別磨蹭了。”白樂曦洗了臉,湊了過來,“拿的什麼啊?”他從金燦手中拿過書:“哎?這不是.....”
這是昨天碰到的那位學子的書,當時裴謹說了這本書的來歷,嚴肅強調這是一本被朝廷下令嚴禁的書。
怎麼每個人的房間門口都有一本啊?
正在眾人摸不到頭腦的時候,薛桓衝過來,怒氣衝衝挨個收繳走大家手上的書,凶神惡煞的樣子,把幾個膽小的學生嚇得差點要哭。
金燦不明就裡:“這霸王又在發什麼瘋啊?”
白樂曦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情形,催促著金燦去穿衣服,趁機將這本書藏到了床底下。
去學堂的路上,白樂曦將這本書的事情大致告訴了金燦。金燦忍不住嘲笑:難怪薛桓一副火燒著屁股的樣子,原來是‘家醜外揚’了。
薛桓沒有來晨讀,大家都看到他氣急敗壞地去找了學監。上午課到一半,學監走進了課堂。夫子見他來了,立刻停止了授課,站到了一邊。
學監沉著一張臉,揚起手上的《趣遊紀聞》:“各位學生,手上若有此書,請務必於飯前交到我這裡,不準私下傳閱以及討論。另外,早晨的事情是誰做的,也請主動去找我認錯。若由我查出,定當嚴懲。”
堂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,裴謹注意到白樂曦低下了頭。學監見眾人默不作聲,面色驚懼,安慰了兩句便離去了。
金燦想起來早上那會,好像白樂曦拿著的書並沒有交給薛桓。他扭頭來問:“你.....”白樂曦迅捷伸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一側的衛焱看到這一幕,若有所思。
下了課堂,白樂曦腳步匆匆往舍間走去。
身後,衛焱追了上來:“白兄,你不去吃飯嗎?”
白樂曦現在看到他就腦袋疼:“我.....”
“真有意思啊。”衛焱並肩,說著奇怪的話。
“什麼?”
衛焱笑眯眯的:“我是說早上看到的那本書,裡面的那些故事,很有意思。”
“我沒有看過的.....不太清楚”白樂曦加快了腳步,“我困了,要回去睡大覺。你請便吧。”
說罷,一溜煙跑遠了。察覺到他的有意疏離,衛焱並沒有難過,他依舊笑眯眯的,讓人難以捉摸。
白樂曦回到舍間,反手關上門。他伏在地上,從床底下扒拉出來那本書,拍掉灰塵,開啟來認真看了起來。
陸如松正在給禮部寫公文,希望他們能快些調撥書院所需的物資。突然一撂書重重放在了案上,這麼冷的天,學監卻滿頭大汗。
“光這裡就有五十餘本了。”學監喝了口冷茶,憂心地來回踱步,“之前就聽聞其他的書院裡有學生私下傳閱這本書。我以為這裡不會呢。是誰這麼大膽,竟敢做此等逆事?抓到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“子仁兄不要動肝火嘛,孩子們知道什麼,只是好奇就傳閱開來罷了。”陸如鬆起身來,給他斟了杯茶,“坦白說呢,去年我就看過了.....除去那個寡婦和表哥的故事不說,後面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?百姓關心戰事,學生關心家國有什麼不對?不至於到封禁的地步呀。”
“院長!”學監一口熱茶吐出去,“您萬不可再說此話了。首輔大人若是知道我們書院也出現了傳閱的現象,會失望的!”
學監的話提醒了陸如松,他拿起寫了一半的公文,嘆了口氣:“子仁兄說的......也對啊。”
“我們必須給首輔大人一個態度,當眾焚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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