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看路的她,毫無防備的撞上一堵人牆。
對方身軀挺拔,胸口堅硬。
等顧清綰反應過來,有一尊帶著濃重壓迫感的黑壓壓身影站在她跟前的時候,她已經被他的胸口撞得一記悶響。
她啊了一聲,又是驚恐又是因為疼,本能往後趔趄幾步。
對方完全出於下意識的本能,伸出長臂攬住她腰肢,讓她不至於摔倒的同時,熟悉的清冽味道漫過她鼻翼。
顧清綰仰起頭,對方刀削分明的英俊五官輪廓映入眼中,她黑白分明的眼瞳不可思議的微微擴開,“江……行淵?”
穿著黑色西裝的江行淵情愫不明的道,“是我,大小姐。”
他高大身軀投來的影子將她籠罩在內,她吶吶的,“你不是……”
他不是應該回他自己的住處了麼?
還沒問出來,腦海中倏然閃過什麼東西。
顧清綰眉梢一擰,“你跟蹤我?”
“用跟蹤這個詞不準確。”江行淵淡淡說,“從顧家出來以後,陸祁年的車就在我車前面不遠,剛才在半路上,他突然把車停下來,接著你下車,他開車走了,我看你一直在路上走著,不太放心所以才一直跟著。”
顧清綰瞥瞥他,咕噥道,“那不還是跟蹤麼?”
江行淵眉心一跳,“是順路。”
“好好好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她才懶得為這點小事跟他爭。
江行淵對她也頗為無奈,但很快他話鋒一轉,言辭從他薄唇間出來時,他深邃眼眸明顯暗沉下去,“陸祁年為什麼沒有送你回公寓,把你就這麼丟在馬路邊?”
顧清綰心裡正難受不痛快,揮開他摟著她腰的手,兀自轉身繼續走,悶悶不樂的聲音傳來,“你都要離開顧氏了,還問這麼多幹什麼。”
江行淵看著她的背影,瞇了瞇眼,“我要離開顧氏,和想知道陸祁年把你丟在的這裡原因,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?”
她幾乎原封不動的把話踢回去,問出她滿心困惑的問題,“那我跟他結婚,和你留不留在顧氏,又有什麼必然的關聯?”
“……”
身後沒有他回話的聲音。
顧清綰腳步一頓。
她轉身凝視他,巴掌大的俏麗臉蛋神色沉沉不悅著,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”
晚上十多點。
夜裡的人行道上,幾乎沒有什麼行人。
橘黃色的路燈從他身後折射過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也令他的五官神色隱藏在暗沉中,讓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變化。
過去半晌,她聽見他暗涼開腔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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