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什麼都不做,就那麼離開公寓,還不至於讓顧清綰的情緒無法自控。
可現在她卻有點——
顧清綰心情難受至極,喉嚨哽得厲害。
她竭力強壓下那股幾乎不能自持的哽咽,即便此時根本沒有心情也沒有胃口,甚至她都感覺不到自己究竟餓不餓,她還是慢慢鬆了鬆圈著雙腿的手。
顧清綰從沙發上下來,坐在鋪著地毯的茶几邊。
江行淵高大偉岸的身姿立在一旁,看著她拿起碗上的筷子,動手拌著碗裡的麵條。
她只是這樣一直拌著麵條,動作機械的重複著。
再任由她這麼拌下去,麵條哪裡還能吃。
江行淵正想開腔提醒她。
顧清綰卻突然嗓音暗啞哽咽,緩緩笑出聲來,“江行淵,我是不是一個特別失敗的人?”
他頓時止住到了嘴邊的話語,深眸望向她。
“他如此擔心沈漫不惜放出話來,究竟對他來說,我這個未婚妻,到底算什麼?”
顧清綰勾唇嘲弄著,像是在跟他說話,又像是在喃喃自語。
她垂下暗沉的眼簾,“他維護沈漫不讓她被別人欺負,我沒意見,他要幫助沈漫想讓她度過難關,我也沒意見,可是他今晚直接在夜闌放出話來,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漫是他的人,那個時候他有沒有一點點的想起來,他還有個未婚妻?”
如果說,之前陸祁年沒法對沈漫置之不顧的種種作為,只是讓她覺得膈應了點,還可以勉強接受。
那麼今晚他在夜闌的所有行徑,那就是一根刺,深深扎進她的心臟裡。
疼得她的心,都在滴著血。
“他到底有沒有想過,或者在乎過,他的這些所作所為,會讓我怎麼想?”她低低譏誚,也像自嘲,“我追了他三年,喜歡他喜歡了三年,如今換來的卻是在臨近我們婚禮的關頭,他讓所有人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另外一個女人?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堅持這麼久,追了他這麼久算什麼,笑話嗎?”
顧清綰感覺自己的整顆心,滯疼得彷彿難以呼吸,渾身上下從裡到外,全是滿滿的頹敗的無力。
她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,會如此失敗可笑。
江行淵不必多想都能大概猜測得出來,剛剛左臣都在電話裡跟她說了什麼。
他無法對她做到感同身受,安慰人也不是他的強項。
只是看著她難過又刺痛的模樣,他心情複雜得滋味難言。
喉結稍稍滾動著,他道,“喜歡一個人並且付之行動的追求,哪怕得不到一個好的結果也不是什麼可笑的事,起碼你勇敢大膽的去追求過你想要的,只是那個人,可能並不是你的良人罷了。”
“但我真的有點不甘心。”她鼻尖酸酸澀澀的,含著自嘲的道,“不甘心好不容堅持到快要婚禮的時候,卻得到這種結果,不甘心承認自己喜歡那麼久的人,其實根本就不在意我的事實。”
面對她的種種不甘,江行淵輪廓分明的五官,逐漸駭然的緊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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