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他只是覺得,沈漫跟蔣佩茹之間存在誤會,只要把她們誤會的矛盾點解決清楚就好了。
可現在……
顯而易見,根本就不是誤會那麼簡單。
他一言不發聽著蔣佩茹跟沈漫的一番對峙下來,說他心中沒有一點動搖的念頭,那是假的。
蔣佩茹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,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人。
他最清楚她的手段以及為人。
蔣佩茹做事手法雖然確實雷厲風行,強勢的甚至有些偏激,為了達到她的目的,她也確實可以不擇手段。
可她就算再不喜歡沈漫這個人,沒有事實證據的支撐,她不會憑空捏造誣陷沈漫的假話。
但他跟沈漫交往了整整一個大學的時期,曾經又是因為他的緣故,才被蔣佩茹逼迫威脅,迫不得已的遠走他國,備受諸多委屈。
要他僅憑蔣佩茹的那些話就懷疑沈漫的為人……
儘管心中不受控制般的產生動搖,但他還是不想承認,沈漫會是蔣佩茹嘴裡形容的那種人。
陸祁年感覺喉嚨被針刺著一樣,發出來的聲音愈發艱澀而沉悶。
他艱難而掙扎的道,“就是不想懷疑你,想要相信你,所以那些資料,我才必須得親眼看看。”
“可是想想都能知道,那些資料內容,明顯不可能對我有什麼好的一面,所以陸夫人才會這麼自信的拿出來。”沈漫咬著唇,“你如果真的想相信我,不想懷疑我,那些資料你根本沒有看的必要。”
陸祁年沉默無話了須臾。
過了幾秒鐘,他凝重出聲,“不管那些資料對你多麼不利,什麼能信,什麼不能信,我會有自己的判斷。”
她表情柔弱哀然,“祁年……”
“夠了,漫漫。”她還想再說什麼,陸祁年彷彿下定了決心一樣,凝視她道,“如果你並不是我媽嘴裡描述的那種人,如果你並沒有做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,又何必擔心我會看到什麼內容?”
她蒼白的面色一僵,啞口無言。
“你放心,是非對錯我心中有數,不會讓誰誣陷你。”
陸祁年將她落在他手臂上的手拿開,然後轉身朝著蔣佩茹的方向踱步而去。
頃刻間,沈漫的心,彷彿重重墜入谷底。
她知道,無論她怎麼辯駁,怎麼阻止,顯然都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。
他已經動搖了,心中對她有了懷疑。
今天他若是不親眼看看,蔣佩茹調查她的資料裡都是些什麼,他不會輕易作罷,也無法說服他自己,再相信她任何的說辭。
而她越是絞盡腦汁的辯駁,堅持阻止不讓他去看那些資料,反而愈發顯得她的惶恐不安,是做賊心虛的表現。
所以沈漫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開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滿心都是無力跟不安,她目光漸漸從陸祁年的背影上移開,落到不遠處的蔣佩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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