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才發現,書房門口邊不止何雅穗一個人。
江行淵居然也在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,站在何雅穗的身後,挺拔修長的身形,比何雅穗高出一個頭,令人一眼就能看見他。
而他的目光,幾乎也是在頃刻間跟她對望上。
視線在空間中相匯。
顧清綰心裡全都不是滋味。
何雅穗端著果盤進來,到顧清綰的跟前,低低對她說,“我跟行淵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了,聽到你們父女在談話就沒進來打擾你們,沒想到你們會忽然起了爭執,我跟行淵在外面都聽見了,怕你們父女鬧矛盾,我只好推門阻止你們,免得你們鬧大了不好。”
顧清綰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別跟你爸吵,他年紀大了受不得氣。”何雅穗輕聲細語的勸她,“跟你爸陪個不是吧,不管他怎麼想,肯定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陪不是是不可能的。
顧戰柏執意反對,說她跟江行淵不合適,在顧清綰看來,完全是種不講道理不可理喻的霸道行為。
她心中也有幾分發作不出來的氣,堵的整個胸口都憋悶的厲害。
抿了下唇,瞥向書桌後仍舊怒氣衝衝的顧戰柏,顧清綰淡淡冷然的道,“我先出去了,省得爭執不休讓彼此都下不來臺。”
顧戰柏的胸口是一團團的火氣。
但當著何雅穗跟江行淵的面,他終歸沒有再說什麼,氣得轉開了頭不看她。
於是顧清綰邁開步子,往書房外踱步而去。
在經過江行淵身旁的時候,她雙腿頓了頓,朝他看去一眼。
江行淵也低下眸子,看著她。
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兩秒鐘後,她越過他身側,率先走開。
江行淵不動聲色的闔了闔眸子。
何雅穗又轉為走到滿身火氣的顧戰柏身旁,把手裡的果盤放到書桌上的空位中,無奈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,“你也別生這麼大的氣了,綰綰還年輕氣盛,骨子裡有點叛逆,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?”
“唉……”
顧戰柏搖了搖頭嘆氣,想說什麼,卻又想起江行淵還在這裡,便將到了喉嚨邊的話吞了回去。
他抬手阻止了何雅穗給他順氣的動作,“我沒事。”
何雅穗只好退到一邊。
顧戰柏望向站在門邊的挺立不凡的男人,欲言又止的複雜道,“行淵,我剛剛的那些話……”
“顧總。”江行淵低沉嗓音緩緩如實道,“你們的談話,我大概都聽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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