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淵算到了顧戰柏找他,是因為他跟顧清綰的事。
但他沒有算到,顧戰柏會忽然要認他做義子。
黑如墨的眸子凝滯了下,江行淵僵了兩秒,“義子?”
“是啊。”顧戰柏點頭,走到他跟前,皺褶而威嚴的老臉,遍佈著認真的神色,“你進顧氏這麼長時間,也算是我的左膀右臂,我就不跟你繞圈子,有話直說了。”
江行淵靜默著,等著他說下去。
顧戰柏道,“我仔細考慮過,以你的能力才幹,只讓你坐在總經理這個位置上有些屈才了,可在顧氏,總經理這個位置已經是頂尖的了。”
再往上,就是他這個總裁的位子。
所以無論江行淵在顧氏取得多麼卓越的成就,他爬得最高的地方,也就只是總經理這個位子,沒法再升,得不到更多。
顧戰柏老沉道,“我認真想了兩天,覺得既然沒法再給你更符合你能力的位子,那就只能給你應得了利益。”
江行淵英氣的眉心蹙起來,深黑的眸子瞬息萬變,心頭宛如被什麼東西給重擊了一下。
他抿緊薄唇,沒吱聲。
顧戰柏看著他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收你做義子,分你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,你覺得如何?”
百分之五的股份……
別看百分之五的股份聽起來的少,如果換算成現金,依照顧氏經營的盈利模式,一年起碼能拿到手的分紅,最低也是上億打底。
顧氏的股份,顧戰柏捏得很緊,曾經稀釋出百分之三十股份,讓別人成為顧氏的小股東。
而他手裡,則有著顧氏百分之七十的控股權。
所以顧氏完全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,所有重大的決定必須要經過他點頭。
他說一,沒人能說二。
顧戰柏認他做義子,給他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,只要江行淵點頭答應,他就是顧氏其中一個股東。
只要顧氏不倒,他就是坐著什麼都不幹,一年都有源源不斷的分紅進賬。
然而聽到這個訊息的江行淵,並未露出半點欣喜之色。
相反,他眉心緊蹙,臉龐肅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江行淵才出聲道,“顧總對我的這份賞識器重,我受寵若驚心懷感激,可對我而言能坐上總經理這個位子,已經心滿意足,沒有想法貪圖更多,所以您的這份好意……”
顧戰柏打斷他,“你先別這麼說,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江行淵只好沉默。
“給你股份,是認可欣賞你,這也是你應得的,我想把你留在顧氏,自然必須得拿出些誠意來。”顧戰柏語重心長的望著他,“而認你做義子,是想加固你跟顧家的關係,讓你成為顧家的一員,這樣一來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,因為你是林媽的養子身份而質疑你。”
顧戰柏頓了頓道,“當然,這麼做我自己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江行淵瞇了瞇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