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戰柏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的道,“畢竟我年紀大了,顧氏的未來遲早要教到綰綰手上,可她一個女孩子,讓她一個人扛起這些,對她來說到底負擔太重,未來也不知道她會找到什麼樣的男人結婚,但如果你能成為我的義子,有你這個做哥哥的一直幫襯她,無論她未來跟什麼樣的男人結婚,以後就算是我死了,我也能放心一點。”
這的確是拉近了他跟顧家的關係,讓他們更加緊密相連起來。
相當於顧家的榮耀風光,也有他的一份,他會從人人都看不上的低微身份,從一個保姆的養子,一躍枝頭,成為受人矚目高不可攀的顧家義子,有了一定的權利跟地位。
這聽起來多麼讓人心動。
換做任何一個人,恐怕都按捺不住這份心動,並且感覺是做夢都求不來的天大好處。
江行淵相信顧戰柏的這些話是真心實意,由衷的這麼想。
但他也心知肚明,顧戰柏還有一個私心沒說。
那就是……
如果他成為顧戰柏的義子,這意味著,他永遠不能再跟顧清綰在一起。
雖然他們毫無血緣關係,只是義兄義妹,但於倫理道德層面,世俗接納不了他們在一起。
顧戰柏做出的這個決定,相當於是在徹底杜絕他跟顧清綰可能性,讓他們只能以親情方式相處,未來一輩子都只能是親人,是兄妹,是家人。
唯獨不會是愛人。
江行淵心如明鏡,這反而拉遠了他跟顧清綰的之間距離。
讓他們看似是更親密了,實則是更遠了。
他猜到過,顧戰柏在看出他跟顧清綰之間的端倪後,必然會做些什麼事來,阻止他們感情繼續發展下去。
但他如何料事如神,卻終究沒有料到,為了杜絕他跟顧清綰在一起的可能,顧戰柏沒有多麼大發雷霆的阻止或者強迫他們,反而是向他丟擲認他做義子的決定。
江行淵下頜緊收,依然沉默不語,半晌不吱一聲。
顧戰柏繼續緩緩的道,“只要你能點頭答應,我立刻就讓人著手準備認親儀式,舉辦盛大的酒席,宴請所有的豪門名流,昭告記者登報這件事出去。”
他將認親儀式大辦特辦,甚至邀請各路豪門名流,讓記者將這件事大肆報道出去,這毫無疑問是對待認可且重視一個人,最高級別的待遇。
但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多,也意味著,他跟顧清綰將成兄妹的事實,也被廣而告之無人不知。
如果他不喜歡顧清綰,對她沒有男女感情方面的心思,那這一切看起來都會很完美,完美到讓人無可挑剔。
可偏偏,從始至終,江行淵從未想過,要跟顧清綰當什麼兄妹。
顧戰柏這一手,幾乎是不留餘地的。
江行淵胸口跟被玻璃碎片狠狠紮了一下一樣。
顧戰柏試探地問他,“你答應嗎,行淵。”
“顧總。”江行淵喉嚨艱澀,僵硬著想都沒做多想,“抱歉,我——”
顧戰柏根本不給他出聲拒絕的機會。
他擺擺手,直接阻斷他到了嘴邊的話,“你可以再考慮一段時間,不用急著回答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