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色的錦緞布料,在空中劃出一道豔麗的弧線,略顯招搖。
楚燼單手接住,微微勾唇,隨即,那抹鮮亮的橘色,在他的手間揮舞,映著一抹豔陽,在海面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暈。
領頭的鯊魚驟然急剎,巨大的尾鰭在海中犁出半人高的水牆,轉身時鱗片擦著楚燼腳踝掠過。
其餘的鯊魚也紛紛擺尾下潛,灰影在橘色光暈外盤旋,卻再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“走!”
楚燼拽著蔓蘿的手腕,兩人藉著鯊魚退卻的間隙拼命划水。
蔓蘿空蕩的外裙在掙扎中,春光乍洩,狼狽不堪卻也顧不上羞澀,只想著趕緊逃生。
當腳底終於踩到柔軟的沙灘時,鯊魚在不遠處遙遙相望,最終調轉方向,沉入水中。
蔓蘿長長吁了一口氣,癱倒在礁石旁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。
她斜眼瞪著躺在身側的楚燼,但見他側身而躺,沒有半點動靜。
蔓蘿盯著他手中緊攥著那抹招搖的橘色,又氣又羞:
“楚燼,這筆賬我跟你沒完!”
男人依然沒有吱聲。
蔓蘿側頭看他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:
“楚燼,你死了麼?”
礁石灘上唯有潮水的嗚咽。
她狐疑地爬起身,溼漉漉的裙襬掃過楚燼僵直的腿,照著他腰間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腳:
“裝什麼死……”
卻在將他的身子翻轉過來之際,話音戛然而止。
但見楚燼睫毛顫了顫,唇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頜滑進鎖骨凹陷處,像朵妖冶的紅梅。
蔓蘿忽然想起,方才他被鯊魚尾鰭掃中了背脊,看來,定是受了內傷,這一脫險,繃緊的弦一鬆,便洩了氣。
蔓蘿轉頭望向茫茫大海,又盯著身後那片孤島,海風捲起她凌亂的髮絲,鹹腥氣混著楚燼身上的血腥鑽進鼻腔,她突然打了個冷顫,攥緊了拳頭:
“楚燼,要死,等回到燕都再死!你可別死在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!”
蔓蘿嘴上罵著,卻還是彎下腰,攥著楚燼的胳膊試圖將他拉起來,卻被他沉重的身子拽得一個趔趄,膝蓋磕在尖銳的礁石上。
“混蛋!”
蔓蘿罵罵咧咧地跌坐在沙礫裡,望著男人緊閉的雙眼,忽然覺得眼眶發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