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顏和蔓蘿,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鎖魂林呢?
蕭南晏所料果然不假,謝湛命人釋放毒煙之際,夕顏和蔓蘿,已被謝瀾從寢宮裡的一道暗門中帶離了漱玉地宮。
得知謝縝有心想要將蕭南晏三人悶死在地宮裡面,夕顏和蔓蘿皆是變了臉色。
她們惱恨他們不假,可是,卻也沒想讓他們落得這樣的死法。
謝縝盯著女兒泛白的臉頰,沉聲道:
“湉兒,莫非,你對他還念著舊情?那豺狼般的男人,若他不死,只會把你拖下深淵。”
夕顏嘴唇抖了抖,沒有言語。
她垂眸望著自己隆起的小腹,思緒竟飄回八年前與蕭南晏的初見,他用玄衣裹住凍得發抖的她,掌心的溫度,似乎還殘留在肌膚上。
她恨他的霸道,恨他的冷情,可當那個“死”字從父皇口中說出時,心臟還是狠狠被揪痛。
她雖然不打算與蕭南晏迴天啟,可,他若死了,自己的孩兒,生下來便失去了爹爹?
謝瀾站在一旁,將妹妹的神情盡收眼底。
他深知,妹妹對蕭南晏雖然有恨,可是恨往往來源於愛。莫非,妹妹曾經,對蕭南晏動過真心?
細細想來,她與蕭南晏在天啟的八載時光,耳鬢廝磨般相處,那蕭南晏又是人中之龍,又有幾個少女不動凡心?
更何況,她的腹內還有蕭南晏的孩子。萬一有一日她後悔,豈不是再難挽回?
想罷,謝瀾來到謝縝身側,躬身一禮:
“父皇,天啟攝政王與前太子赫連楓若死在南昭,怕是兩國再起烽煙。說到底,南昭還是邊陲小國,不抵天啟雄師,不到萬不得已,還是莫要撕破臉的好。眼下,已然給了他們這個小小的教訓,讓他們知道咱們南昭並非軟弱好欺,也就罷了。”
謝縝斜眼瞥見女兒藏在袖中的手,正無意識地撫摸小腹,他又怎能不知女兒的心意,終是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:
“好罷,這會想必他們已經中毒暈厥,開地宮門!”
“是!”謝瀾領命。
夕顏與蔓蘿互視一眼,各自鬆了一口氣。
當地宮石門緩緩開啟,所有機關被封死,眾人進了地宮卻發現,偌大的殿內竟空無一人。
謝縝走到暗溪邊,指尖劃過石壁上未乾的水痕,忽然低笑出聲,臉上竟帶著幾分難得的讚賞:
“這個蕭南晏,果然有兩下子,難怪他這麼年輕,便掌握天啟的生殺大權。”
謝瀾卻是臉色微變:
“他們就算逃出地宮,也未必活著走出鎖魂林。”
“死在宮外,便是意外,與朕何甘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