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南晏按兵不動,在七星山內,整整駐守了三日。
這三日里,那些中了青尾蠱毒的將士,得到了及時救治,已無性命之憂,被分批送回了西山腳的大營。
蕭南晏沒有再強行向山上推進,只是每日閉目養足精神,靜靜等待著寒梟歸來。
第四日晨起,天剛矇矇亮,寒梟風塵僕僕地趕至。
他的身後,還跟著幾人,甚是扎眼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為首的是個紅衣俊美男子,正是毒王楚燼。
最惹人注目的是,他懷裡用一條花布揹帶,在身上綁成麻花狀,裡面牢牢箍著個半歲多的胖娃娃。
那娃娃白白胖胖,生得活脫像是一個小楚燼,只不過,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骨碌碌四下打量,帶著幾分狡黠靈動,倒有幾分蔓蘿的神韻。
此刻,小傢伙正吮吸著白嫩的小手指,窩在楚燼的懷裡,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,把楚燼胸前的衣襟浸溼了一小片。
配上楚燼一張冷峻的臉,那畫面實在違和。
楚燼身後跟著弒魂等幾名侍衛,每個人都沒閒著,手上拎著大包小包——暖水瓶,花被卷。
墨刃眼尖,分明看見弒魂手裡一兜繡著虎頭的尿布片。見墨刃一直盯著那尿布片,弒魂耳尖微微泛紅,拎兜的手抖了抖。
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,楚燼身側還跟著一位氣喘吁吁的乳孃,顯然是被強行帶上山的,一臉的驚恐與不願。
許久未見毒王楚燼,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一個出場方式,饒是向來嚴肅的墨刃,也強行忍住笑意。
還得說蕭南晏功力深厚,他似笑非笑地在那娃娃臉上打了個轉,起身相迎:
“國師大人,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。”
楚燼冷哼一聲,懶得答話。
倒是他懷裡的小娃娃,看見蕭南晏身上玄色衣袍上的蟒紋,忽然咯咯直笑,還調皮地吐了個口水泡泡。
楚燼那冰封般的臉瞬間融化,低頭在兒子胖乎乎的蘋果臉上親了一口,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:
“樾兒乖。”
蕭南晏難得收起鋒芒,微笑著看向那娃娃,腦海中幻想著女兒的模樣,想必也是這般可愛,也不由得放輕了聲音:
“想必,這位便是令郎。真未看出,國師竟是一位育兒好手。”
“廢話少說,何日登頂?”
楚燼立刻恢復了冷麵,眉頭擰得死緊。
“現在就可出發,不過麼……”
蕭南晏的目光,掃過楚燼懷裡的娃娃:
“你確定要帶著令郎?畢竟,刀劍無眼,山路兇險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