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的清晨,燕都城門大開,晨光穿透薄霧,給厚重的城牆鍍上一層金邊。
蕭南晏依舊一身玄色錦袍,身後是整裝待發的蕭家軍。
夕顏抱著茵兒,站在馬車旁,雪白的衣裙被風拂起,像一朵飄泊不定的雲。
傅雲卿、玄玥、蔓蘿、楚燼一路相送,這會也早已跟至城門外,彼此間沒有太多話語,只那目光裡的不捨,沉甸甸地壓在心頭。
蔓蘿死死摟著夕顏,手臂收得緊緊的,彷彿一鬆手人就會消失。
“夕顏,我捨不得你,真的捨不得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夕顏的衣襟上。
這三日,蕭南晏發了恩典,特意讓她們姐妹倆同住,夜裡挑著燈說不完的話,從年少時的顛沛到如今的安穩,從孩子們的咿呀學語到往後的漫長歲月,離愁像藤蔓似的纏了滿心。
蔓蘿不止一次紅著眼說,真想抱著楚樾跟她們一起走,還是夕顏好說歹說,才勸住了她這荒唐的念頭。
“傻丫頭,又不是永不相見了。”
夕顏替她擦著淚,自己的眼眶也紅了:
“等朝內穩了,讓楚燼帶著你和樾兒來靖安城,我給你們留著最好的院子。”
傅雲卿在一旁看著,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全沒了蹤影,只一個勁地念叨:
“南晏啊南晏,你說你,放著好好的攝政王不當,非要跑到那靖安城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,狠心不狠心?往後誰陪我喝酒,誰聽我嘮叨?”
蕭南晏微微一笑,破天荒地,走上前來,輕輕抱了抱他。
這一舉動讓傅雲卿愣了愣,隨即眼眶就紅了。
“雲卿,保重。”蕭南晏的聲音裡帶著難得的鄭重。
“你這該死的……”傅雲卿捶了他一拳,力道卻輕飄飄的:
“又害我流淚!”
他吸了吸鼻子,梗著脖子道:
“靖安城的酒,到時你可得管夠!”
“一定。”蕭南晏笑了:
“本王在靖安等你。”
傅雲卿狠狠點頭,別過臉去抹了把淚。
這邊蔓蘿終於鬆開夕顏,卻又拉著她的手不肯放,絮絮叨叨地交代著路上要注意的事項,從茵兒的奶糕到夕顏的藥囊,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囑咐一遍。
楚燼在一旁看著,眉頭微蹙,卻終究沒說什麼。
小楚樾和小茵兒這兩個小傢伙,平日裡玩在一起,此刻被大人抱在懷裡,似懂非懂,竟也“哇”地一聲哭了起來,小手伸著要去拉對方,哭得人心頭髮緊。
夕顏狠了狠心,對蔓蘿他們揮了揮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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