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之，他最後看了一眼城門口的幾人，目光掠過城門樓上那道悄然佇立的靚藍身影，輕輕擺了擺手，隨即也上了馬車。
寒梟與墨刃護在馬車兩旁，一聲令下，示意車隊啟程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“咕嚕”的聲響，大軍緩緩動了起來。
城樓上的風更烈了些，卷著赫連楓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望著那隊人馬漸漸遠去，心口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，悶得發疼。
他下意識捂住心臟，只覺得胸腔裡空蕩蕩的，像是被掏走了最珍貴的東西，連呼吸都帶著澀意。
此刻，他憑欄而立，俯瞰著腳下這座宏偉的都城——朱牆琉璃瓦，車水馬龍，遠處的萬里河山，盡在眼底。
這是他的天下，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至尊之位，他終究是得到了。
可這一刻，他卻覺得，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。
風將遠處的喧囂吹散，他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，唇邊溢位幾句低啞的呢喃，帶著一絲悵惘：
“顏顏……願你此去，歲歲無憂，喜樂長安。縱此後山高水遠，朕……遙祝卿安。”
……
馬車裡，夕顏掀起車簾回頭望，見蔓蘿還站在原地，楚燼、傅雲卿、玄玥他們還在揮手，城門樓上的那抹靚藍也漸漸縮成一個小點。
風捲起塵土，模糊了視線，燕都城的輪廓一點點遠了，終是縮成地平線上的一道影子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蕭南晏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溫熱。
她回頭，撞進他含笑的眼，輕聲道：
“在想，去靖安的路，似乎很遠，很遠……”
“這樣不好麼？”
他探手將她和茵兒一同攬入懷中，另一隻手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，一臉的滿足，像是擁有了世間的全部：
“路長，我們相伴的日子，會更長。”
風從空隙鑽進來，帶著草木的清香。
遠處的山影浸在黃昏裡，溫柔得像一幅水墨畫。
夕顏閉上眼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懷裡是軟糯香甜的女兒，唇角漾開淺淺的笑。
是啊，前路漫漫，山高水長。
但只要身邊有彼此，有孩子，有對未來的期盼，這離別便不是結束，而是另一段歲月的開始……
（正文完）
（注：還有九章番外，未來三天內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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