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衡見衛父不說話,心裡一緊,想起這些天受到的思想教育,趕緊改了口:“我想買些糧食,您看村裡還有什麼?”
衛父說道:“只有玉米,土豆,紅薯,別的沒有。”
顧玉衡遲疑幾秒,又朝安若晚伸手拿了二十塊錢。
“這些都換成糧食,種類你看著辦就行。”
衛父接過錢,臨走前還叮囑了他們一句:“別亂走,公社隨時可能來查,要是查到你們不在,什麼後果,你們自己承擔。”
這段時間的小黑屋,這兩人都待怕了,趕緊點頭。
“放心,我們不亂跑。”
衛父瞅了他們一眼,揹著手離開了。
顧玉衡和安若晚站在房子前面,看著這已經半塌不塌的房子,精氣神一下就沒了。
安若晚聞著空氣裡的牛糞味,蹲在一旁乾嘔起來。
顧玉衡深深嘆了口氣,緩緩走了進去。
裡面亂七八糟的全是塵土,沒有傢俱,只有乾巴巴的炕,灶臺就跟炕連在一起,都在這麼一個小屋裡。
顧玉衡也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天。
不過事情已成定局,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了,只能先適應眼下的情況。
他剛想動手收拾一下,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哭聲。
他快步走了出去。
安若晚蹲在門口哭得泣不成聲。
顧玉衡看著她滿臉淚水,懊悔道:“是我連累你了,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。”
前提是兩個人離婚。
安若晚現在是有些後悔,她捨不得顧玉衡是真的,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罪,直接從人人羨慕的廠長太太變成了現在人人唾棄的極端分子。
但現在就算後悔也晚了,她還得死死地拽住顧玉衡的心。
安若晚撲到了顧玉衡的懷裡,帶著哭腔說道:“我只是替你感到委屈,我不怕苦的,只要跟你在一起,什麼日子我都能過。”
話是說的好聽,可看著眼前這房子,安若晚的心難受得要死。
顧玉衡安撫地拍著安若晚的背,低聲問道:“你剛才看到心慧和明昭了嗎?”
顧玉衡用最後的人情換來了這個地方,比起農場,或者去大西北,這裡會好很多。
而且顧心慧和顧明昭都在這裡,一家人好歹能相互照顧。
但他想的太好了,顧明昭根本不想沾邊,顧心慧則是被嚇病了,回去就發起了高燒。
安若晚搖頭,“我沒敢抬頭,怕看到別人嘲笑的目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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