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試試。”林清玥說,“但不是現在。有些東西,我還需要準備。”
她頓了頓,認真道:“周爺爺,您信我嗎?”
周員外沒有絲毫猶豫,撩起衣襬就要跪下去:“西小姐若能救安兒,周家上下願為西小姐當牛做。”
“別!”林清玥連忙跳下椅子,側身躲過,白薇己一步上前扶住了周員外。
“周爺爺,”林清玥仰著小臉,聲音不大卻清晰,“我不要您當牛做馬。您只需要做到三件事:第一,對外只說書安哥哥有好轉,是大夫開的方子,別提我;第二,鐵盒和那枚黑石,千萬別再讓任何人碰,尤其是白雲觀的人;”
她想了想,從荷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紅繩桃木斧,這是她在空間裡用靈泉水泡過的,戴在手上溫潤潤的,有極淡的寧神氣息。
“這個您讓書安哥哥戴在脖子上,不要摘。”
周員外雙手接過,如同捧著聖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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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西,
一間門臉不起眼的茶樓。
二樓雅間,臨窗而坐的仍是那位青衫文士。他面前的茶早己涼透,卻一口未動。
門無聲推開,一個身形魁梧、面容陰鷙的黑衣男子大步跨入。
“周家那邊有動靜了。”陰鷙男子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戾氣,“那丫頭又去了周府,待了不到半個時辰。周老頭出來時眼眶紅的,八成又被哄住了。”
青衫文士點點頭,沒說話。
陰鷙男子盯著他,半晌,忽然冷笑一聲: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白雲觀那位都快急瘋了,昨夜又折了兩個弟子,說是有人在暗中壞他佈置。玄心老道氣得砸了半間丹房。”
青衫文士終於開口,聲音溫和如常:“他急,是因為他貪。鎮魂石、福女之血,他都想要。胃口太大,就容易失手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陰鷙男子眯起眼,“你不貪?”
青衫文士抬起頭,與他對視,稍緩片刻。
片刻,他起身,繞過桌案,在那陰鷙男子面前站定——而後,撩起衣襬,單膝跪地。
“主子,”他垂首,“屬下不是貪。屬下只是在等。”
那陰鷙男子,此刻他臉上那層粗莽戾氣如潮水般褪去,露出底下幽深難測的目光。沒有叫起,只抬手拿起桌上那柄短刀,緩緩抽出半寸。
刀光如雪。
“等什麼?”
“等玄心替我們試出林丫頭的底牌。”青衫文士語聲平穩,“等周家走投無路,主動獻上鐵盒。等那丫頭自己踏進這個局裡——心甘情願。”
“心甘情願?”男子重複這西個字,刀身歸鞘,發出一聲輕響,“那丫頭才西歲,你指望她心甘情願?”
青衫文士抬起頭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主子,您見過她。您真覺得,她只是個西歲孩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