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懷裡掏出那張從周家帶回來的符紙，上面“林玥”兩個血紅的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目。
“白薇姐姐，幫我傳個信。”
“給誰？”
“那個青衫文士。”林清玥目光清亮，“告訴他，明晚子時，我去白雲觀。他要是有興趣，就來。”
白薇臉色一變:“小姐！這太冒險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玥認真地看著她，“可只有我去，玄心才會露面。只有他露面，我們才能抓住他的破綻。白薇姐姐，你信我嗎？”
白薇看著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她想起臨行前皇后娘娘的叮囑——“那小丫頭不是尋常孩子，遇事自有主見。你護著她便是，不必強替她做主。”
“奴婢信小姐。”她單膝跪地，“無論小姐做什麼，奴婢都跟著。”
林清玥伸手扶她:“白薇姐姐，起來。咱們還有一天時間準備呢。”
……
清山縣城，一處僻靜的宅院。
青衫文士正在燈下讀書，忽然聽到窗外極輕的叩擊聲。他起身推開窗，一隻灰撲撲的信鴿落在窗臺上，腿上綁著一枚小竹筒。
他取下竹筒，展開裡面的字條，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明晚子時，白雲觀。林清玥。”
短短九個字，卻讓他沉默良久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聲道:“主子，那丫頭動手了。”
陰鷙男子從暗處走出來，接過字條看了一眼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主子，我們要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男子將字條還給他，“為什麼不去的？玄心不是送了銅鏡來，請咱們看好戲嗎？”
青衫文士一怔:“主子是說……”
“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”男子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，“玄心想當黃雀，可這林子裡，到底有幾隻黃雀，還不一定呢。”
……
周府，密室。
周員外守在兒子床邊，一夜未眠。周書安睡得很沉，眉頭舒展，是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的安詳。
周夫人輕輕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粥:“老爺，您一夜沒閤眼了，吃點東西吧。”
周員外搖搖頭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兒子:“安兒這模樣，我己經五年沒見過了。他小時候就是這樣，睡著了跟個普通孩子一樣……”
周夫人眼淚又掉下來:“都是那黑石害的！都是那道士害的！”
“噓——”周員外按住她的手，“別吵醒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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