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員外握住她的手，沒有再勸。
……
京城通往清山縣的官道上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正連夜疾馳。
車內，顧奕馳閉目養神，手邊放著一柄長劍。
顧陽低聲道:“殿下，己經過了清水縣，再有半日就能到清山縣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先歇一會兒吧，您己經兩天沒閤眼了。”
顧奕馳睜開眼，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色:“歇不下。”
他想起林清玥那張總是笑眯眯的小臉，想起她仰著頭喊“阿馳哥哥”的樣子，想起她塞給他的那些飴糖和果乾。
那丫頭，現在在做什麼？
“顧鋒那邊，可有新訊息？”
顧陽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如實稟報:“一刻鐘前剛收到飛鴿傳書。林小姐她…約了龍淵衛的人，明晚子時在白雲觀相見。”
顧奕馳眼神一凜:“什麼？”
“林小姐託人傳信給那青衫文士，說她明晚要去白雲觀。若龍淵衛有興趣，就來看看。”顧陽硬著頭皮說完，“顧鋒說，白薇攔了，但沒攔住。”
馬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良久，顧奕馳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驕傲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這丫頭……”他搖搖頭，“膽子比我還大。”
“殿下，要不要阻止？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顧奕馳重新閉上眼，“從現在起，全力趕路。告訴顧鋒，盯緊白雲觀，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。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給我準備一套夜行衣。”
顧陽一怔:“殿下要親自……”
“我的救命恩人要去闖龍潭虎穴，我這個當哥哥的，總不能袖手旁觀吧？”
……
翌日，午時。
林家攤子照常出攤，生意依舊紅火。林清玥也來了，坐在小凳子上，安安靜靜地幫孃親遞東西。
江嫻芸低頭看她，總覺得女兒今日格外安靜:“玥兒，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呀。”林清玥仰起小臉，笑得和往常一樣甜，“娘，我就是在想，晚上吃什麼。”
江嫻芸失笑:“小饞貓！晚上給你做魚丸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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