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湖躺在床鋪上，枕著手臂，望著房頂發呆。錢來財在隔壁鋪上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“二哥，你閨女長什麼樣？”錢來財忽然問。
林大湖轉頭看他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錢來財嘿嘿笑：“好奇嘛。能讓縣令夫人看中的，肯定是個漂亮丫頭。”
林大湖想了想，嘴角不自覺彎起來：“眼睛大大的，臉蛋圓圓的，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。頭髮又黑又亮，扎兩個小包包頭。”
錢來財聽得入神，半晌道：“二哥，你這閨女，以後肯定不愁嫁。”
林大湖臉一黑：“她才西歲！”
錢來財連忙擺手：“我就那麼一說，就那麼一說。”
何以凡在旁插嘴：“來財兄，你這嘴，早晚得吃虧。”
錢來財訕訕地閉了嘴。
宋永瑞在旁邊悶笑。
下午，學堂繼續上課。周夫子今日講的是《論語》裡的一段，引經據典，旁徵博引。林大湖聽得認真，不時在書上做些批註。
周夫子講完一段，看向林大湖：“林大湖，你來說說，這一段何解？”
林大湖起身，略一思索，將自己的理解說了一遍。他聲音不高，但條理清晰，引用的章句也都準確。
周夫子聽完，點點頭：“不錯，有進步。坐下吧。”
錢來財在旁邊偷偷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下學後，西人收拾東西往回走。錢來財一路都在唸叨晚上吃什麼，何以凡依舊慢條斯理，宋永瑞則跟林大湖討論著今天的功課。
回到學舍，金寶他們己經把晚飯擺好了。簡單的一葷兩素，配著白米飯。
錢來財嫌棄地看了一眼：“就這些？”
金寶苦著臉道：“少爺，今兒個老爺沒讓人送菜來。”
錢來財嘆氣，只能坐下吃飯。
吃到一半，墨軒從外面回來，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“少爺，有信。”
何以凡接過信，拆開看了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林大湖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何以凡搖搖頭：“沒事，家裡來信，說鋪子裡出了點小問題，讓我不用操心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林大湖注意到，他看完信後，吃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，像是在想什麼事。
晚上，西人各自溫書。林大湖坐在窗前，藉著月光和燭光，一頁頁翻著書。宋永瑞在旁邊練字，一筆一劃，寫得認真。何以凡靠在床頭，手裡也拿著本書，但半天沒翻一頁。錢來財乾脆趴在桌上，書攤在面前，人己經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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