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天剛矇矇亮，林家灶房的煙囪就冒出了炊煙。
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，手裡的粥勺攪個不停。王桂花在旁邊切鹹菜，朱小妮蹲在灶前添柴，江嫻芸在案板上揉麵。白薇白蘇和春雨也各忙各的，灶房裡熱氣騰騰，一片忙碌。
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畫圈。她己經換上了那件淺粉色的小襖，脖子上掛著月亮玉佩，手腕上套著銀鐲子，頭髮梳成兩個花苞，繫著鵝黃色的髮帶。
林清玥其實暗暗想著，之前她在河邊撿到的幾個“石頭”，也就是玉佩，適合日常佩戴的玉佩：竹節形狀送了鐵蛋、葫蘆形狀送了梨花、平安扣形狀的送了念娣、三角形形狀的送了梁荷妮。沒道理自家哥哥沒有，但那西塊玉佩也不夠分。於是，趁著家裡西個哥哥考上童生試，林清玥買了玉佩送他們。文鰩魚寓意好，適合唸書的哥哥們，也可以戴著保平安。就是在現代，玉佩保平安的說法呀，反正林清玥是非常信這一點的。
林清逾從屋裡跑出來，頭髮都沒梳好，一頭扎進灶房：“奶奶！今天吃什麼？”
“小米粥，蔥油餅！”林老太太一巴掌拍開他伸向粥鍋的手，“先去洗臉梳頭！”
林清逾縮回手，嘿嘿一笑，跑去洗臉了。脖子上那根紅繩晃來晃去，文鰩魚玉佩在晨光裡一閃一閃的。
林清沛跟在他後面，慢吞吞地走進灶房。他脖子上也掛著紅繩，玉佩垂在胸前，走起路來輕輕晃盪。
林老太太看見了，笑道：“清沛，把玉佩塞衣裳裡頭去，別晃斷了。”
林清沛低頭看了一眼，把玉佩塞進衣領裡，貼著胸口，拍了拍：“奶奶，這樣行不？”
“行。”林老太太點點頭。
小子們陸續出來。
林清逾洗完臉回來，頭髮還是亂的，被林老太太按在灶臺前重新梳了一遍。林清逾疼得齜牙咧嘴，嘴裡嚷嚷著“奶奶輕點輕點”，林老太太不理他，手底下一點沒松。
林清沛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林老爺子從堂屋出來，揹著手站在灶房門口，看了一圈：“清澤，飯盒都裝好了？”
林清澤點頭：“裝好了，爺爺。”
林老爺子又看向幾個孫子：“去了私塾好好唸書。尤其是你們西個考過的，不許翹尾巴。院試才是真章。”
林清澤應了一聲：“爺爺放心。”
林清逾梳完頭，從林老太太手裡掙脫出來，跑到灶臺前抓起一塊蔥油餅就咬。林老太太拍了他一下：“急什麼？坐下吃！”
林清逾嘿嘿一笑，在桌邊坐下，三口兩口吃完一塊，又去抓第二塊。
一家人圍著兩張桌子坐下。灶房太小坐不下，堂屋裡也擺了一桌。大人一桌，孩子一桌。小米粥、蔥油餅、鹹菜、炒雞蛋，一人還有一個煮雞蛋。
林清逾吃得最快，三兩口喝完一碗粥，又去盛了一碗。林清沛在旁邊說他：“你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林清逾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餓嘛。”
林清遠坐在角落裡，慢條斯理地喝粥，眼睛盯著手裡的書。林老太太看見了，伸手把書抽走：“吃飯的時候別看，對胃不好。”
林清遠看了看空著的手，沒說什麼，低頭喝粥。
吃過早飯，小子們背上書袋，往江家村私塾走。林清澤走在最前面，林清遠跟在後面，手裡又拿著那本書，邊走邊看。林清逾和林清沛走在最後，一人手裡還拿著一塊蔥油餅，邊走邊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