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傑推門進來,臉上一首帶著笑。
許荷花正從灶房端菜出來,看見兒子這副神情,愣了一下:“文傑,今兒個咋這麼高興?”
江文傑撓撓頭,沒說話,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江文曦從灶房探出頭,手裡還拿著一把韭菜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哥,你撿著銀子了?”
江文傑瞪她一眼:“小孩子家,別亂說。”
江文曦吐了吐舌頭,縮回灶房去了。
堂屋裡,江勇正坐在主位上看書,見孫子進來,放下手裡的書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這後生今日眉目舒展,眼角帶笑,跟往日回來時那副疲憊模樣確實不一樣。
“文傑,過來坐。”江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江文傑走過去坐下,接過江學濤遞來的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看了看爺爺,又看了看爹孃,張了張嘴,臉先紅了。
許荷花端著菜從灶房進來,見兒子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急了:“你這孩子,有什麼事倒是說啊,紅什麼臉?”
江文傑深吸一口氣,悶聲道:“師父…想把他閨女許配給我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許荷花手裡的菜盤子差點沒端穩,連忙放在桌上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走到兒子跟前:“你說啥?吳師傅要把雪蓮許給你?”
江文傑點頭:“嗯。”
江學濤放下手裡的酒杯,看著兒子,眉頭微微皺起:“吳師傅怎麼說的?”
江文傑把在木匠鋪裡師父師孃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學了一遍。他嘴笨,說得磕磕巴巴,但該說的都說清楚了。吳大慶和陳翠芬就一個閨女,想找個知根知底的女婿,他在鋪子裡學了一年手藝,人怎麼樣人家心裡有數。
許荷花聽完,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,拉著江文傑的袖子來回看:“雪蓮那丫頭我見過一次,長得齊整,性子也好。你要是娶了她,那可不光是娶個媳婦,還多了一門手藝傍身。吳師傅就她一個閨女,將來這鋪子……”
“娘!”江文傑打斷她,“八字還沒一撇呢。”
許荷花拍了他一下:“什麼八字沒一撇?人家師傅師孃都開口了,這就是有眉目了!”
江學濤在旁邊沒吭聲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江勇坐在主位上,手裡轉著茶碗,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了:“文傑,吳師傅有沒有說,為啥看上你了?”
江文傑撓撓頭:“師父說我幹活實在。師孃說我…說我這人踏實。”
江勇點點頭,又問:“那雪蓮那丫頭呢?她是什麼意思?”
江文傑臉又紅了:“師父說……說雪蓮妹妹也沒意見。”
江勇看了孫子一眼,心裡有了數。這婚事,怕不是吳大慶兩口子的主意,是那丫頭自己看上了。他活了大半輩子,這點事還是看得明白的。不過這樣也好,姑娘自己願意,嫁過來才能好好過日子。
“你師父師孃是好意,但這事不能急。”江勇放下茶碗,“你跟雪蓮的婚事,不光是你們兩個的事,還關係到兩家。你爹孃得去鎮上,正經八百地拜訪吳師傅兩口子,當面說說話,看看人家是什麼意思,也讓人家看看咱家的誠意。”
許荷花連忙點頭:“爹說得對。他爹,咱過兩日就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