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學濤想了想:“成。”
江文傑坐在旁邊,聽著爹孃和爺爺商量,手心全是汗。他低下頭,手指不自覺地摸著左手腕上的紅繩,桃木珠子一顆一顆,圓潤光滑。
江文博坐在角落裡,一首沒說話。他看著哥哥手腕上的紅繩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條一模一樣的,嘴角彎了一下。
江文秀從灶房端菜出來,聽見了堂屋裡的話,笑著看了哥哥一眼。江文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低頭喝茶。
灶房裡,江外婆正在灶臺前炒菜,聽見堂屋裡的動靜,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。
“荷花,文傑的親事有眉目了?”她朝外頭喊了一嗓子。
許荷花走進灶房,笑著把事說了。江外婆聽完,點點頭:“吳家那丫頭我見過,模樣好,性子也好。文傑要是能娶了她,那是他的福氣。”
許荷花笑道:“娘,您也見過雪蓮?”
“怎麼沒見過?”江外婆把鍋裡的菜盛出來,“去年趕集,陳翠芬帶著閨女在布攤前挑布,我正好在旁邊。那丫頭白白淨淨的,說話輕聲細語,一看就是好人家養出來的。”
許荷花心裡更高興了,端著菜出去了。
晚上的菜比平日豐盛些。許荷花特意又回了灶房多炒了兩個菜,又切了一碟子鹹鴨蛋。
江勇端起酒杯,看了江文傑一眼:“文傑,你跟吳家的事,等爹孃去拜訪過再說。”
江文傑點頭:“知道了,爺爺。”
許荷花給兒子夾了一筷子菜,笑道:“多吃點,看你瘦的。”
江文曦在旁邊接話:“娘,哥是要娶媳婦的人了,您別老給他夾菜,讓人家笑話。”
江文傑瞪她一眼:“吃你的飯。”
江文曦嘻嘻一笑,低頭扒飯。
晚上,江文傑躺在自己屋裡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師父說的話“你肯幹,將來餓不著。”
他翻了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五月二十日,天剛矇矇亮,許荷花就起來了。她在灶房裡忙活了一早上,烙了蔥油餅,又煮了一鍋小米粥。江學濤起來的時候,熱飯己經擺上桌了。
許荷花換了身乾淨的衣裳,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,對著銅鏡照了又照。江學濤在旁邊等著,有些不耐煩:“行了行了,又不是去相看,你收拾這麼利索做什麼?”
許荷花瞪他一眼:“去見親家,能不收拾利索?”
江學濤不吭聲了。
兩人匆匆吃了早飯,帶上江文傑,出了院門。江外婆送到門口,拉著許荷花的手叮囑:“去了好好說話,彆著急。人家師父師孃主動提的,咱不能拿喬,但也不能上趕著。”
許荷花點頭:“娘,我知道。”
江文傑走在爹孃後面,低著頭,手心全是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