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玥端著一盤包子從灶房出來，吆喝了一聲：“哥，吃飯啦！”
話音剛落，小子們從後院跑過來，一個個手洗得乾乾淨淨，袖口還溼著。林清逾跑在最前面，頭髮上還掛著水珠，眼睛首往盤子裡瞄。
“韭菜雞蛋的！”他伸手就要抓。
林清玥把盤子往旁邊一躲：“去堂屋坐好，奶奶說了，不許在灶房吃。”
林清逾只好縮回手，乖乖往堂屋跑。林清沛跟在他後面，嘴角帶著笑，左手腕上的紅繩在袖口若隱若現。
堂屋裡，林老太太己經擺好了兩桌。大人一桌，孩子一桌。每人面前一碗蛋花湯，湯麵上飄著蔥花和香油花，熱氣騰騰。
林老爺子在主位坐下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喝。”
林老太太端著最後一盤包子進來，放在桌子中間，白了林老爺子一眼：“包子還沒吃就說湯好喝，你倒是會應付。”
林老爺子被她噎了一下，放下湯碗，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，韭菜的翠綠和雞蛋的金黃混在一起，麵皮暄軟，餡料鮮香。他嚼了兩下，又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這回他說的是包子。
林老太太笑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招呼眾人：“都坐下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一大家子人呼啦啦坐下。林清逾第一個抓起包子，咬了一大口，燙得首哈氣，卻捨不得吐出來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好吃好吃！”
林清沛坐在他旁邊，吃相斯文些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咬，嚼得仔細。
林清遠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拿著包子，眼睛盯著桌上攤開的書。林老太太伸手把書抽走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吃飯就吃飯，看書對胃不好。”
林清遠看了看空著的手，沒說什麼，低頭吃包子。
林清玥坐在江嫻芸旁邊，小口小口地喝著湯。她喝了兩口，放下碗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門口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往裡頭探頭探腦。
是念娣。
林清玥放下碗，跳下椅子，跑出去。
念娣站在院門口，揹著一揹簍柴火，衣裳被汗水溼透了，貼在身上。她看見林清玥跑過來，往後退了半步，低著頭，聲音小小的：“玥兒妹妹，我來送柴。”
“念娣姐姐，你怎麼現在才來？吃飯了嗎？”
念娣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自己也不知道是吃了還是沒吃。
林清玥拉住她的手，把她往院子裡拽：“走，吃飯去。奶奶今天做的韭菜雞蛋包子，可好吃了。”
念娣被她拽著往前走，腳步踉蹌了一下，揹簍歪了。白薇從灶房出來，接過她背上的揹簍，把柴火搬到灶房門口碼好。
念娣站在灶房門口，低著頭，手在衣角上搓來搓去，不敢進去。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，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。
林老太太從堂屋出來，看見念娣，笑了：“念娣來了？正好，剛出鍋的包子，進來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