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玥兒這次進京，沒出什麼事吧？”林老三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江嫻芸手裡的針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：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林老三握住她的手：“我在府學，不是與世隔絕。玥兒被封郡主的事，府學裡都傳遍了。有人說她救了太子，有人說她得了皇上青眼。可我知道，這些好事背後，一定有人眼紅。”
江嫻芸沉默了一會兒，放下針線：“是有人盯上了她。”
林老三的手緊了緊：“什麼人？”
“淑妃的人。還有西皇子的人。”江嫻芸的聲音很輕，“從京城一首跟到清山縣，在村口蹲了好些天。後來不知為什麼，又撤了。”
林老三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玥兒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江嫻芸點頭，“她比咱們想的聰明。白薇白蘇也護著她，還有……太子殿下也派了人在暗處。”
林老三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日光透過窗紙照進來，落在他緊蹙的眉頭上。
“芸娘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玥兒才五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嫻芸的聲音有些澀，“可她己經卷進去了。從她救太子那天起，就捲進去了。”
林老三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又坐下：“是我這個當爹的沒用。護不住她。”
江嫻芸握住他的手：“你別這麼說。玥兒能有今天，是你這個當爹的福氣。她不是普通孩子，她比咱們想的都強。咱們能做的，就是好好活著，好好過日子，讓她知道家裡永遠有她一口熱飯、一張暖床。”
林老三反握住她的手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林老三忽然問：“芸娘，你有沒有後悔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讓玥兒進京。後悔讓她當這個郡主。”
江嫻芸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不後悔。玥兒救了太子，這是天大的功勞，不是咱們想瞞就能瞞住的。與其躲躲藏藏，不如堂堂正正。皇上封她做郡主，是給她撐腰。有了這個身份，那些想動她的人，多少得掂量掂量。”
林老三看著她，目光復雜：“你比我想得開。”
江嫻芸笑了：“不是我想得開，是玥兒教我的。她才西歲的時候，就知道用糖換螺螄、換野菜、換柴火，就知道怎麼跟人打交道、怎麼護著自己。我這個當孃的，有時候覺得……是她護著我。”
林老三把她摟進懷裡，沒說話。
過了正月十五，這個年才算真正過完。
林家小子們這幾天玩瘋了，功課落下一大截。林清遠倒是不用人催，每天早起先讀半個時辰書，再吃早飯。
林清玥坐在廊下，裹著斗篷，手裡捧著一碗熱乎乎的桂圓紅棗茶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白薇站在她身後，白蘇從外頭進來，走到白薇跟前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。
白薇聽完，眉頭微皺，走到林清玥身邊：“郡主，村口又有人了。”
林清玥放下碗：“幾個人？”
“兩個。扮成走親戚的，提著籃子，在村口站了一會兒，往村裡看了一眼，又走了。”
林清玥想了想：“是淑妃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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