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澤最大，帶著弟弟們出了院門，沿著村道往江家村方向走。林清逾走在最後，回頭朝林清玥喊：“玥兒，哥哥下學陪你玩！”
林清玥笑著朝他揮手：“哥，好好唸書！”
幾個小子走遠了，林老太太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：“一大家子，八個小子，光是準備晌午飯就忙活一早上了。”
王桂花一邊刷鍋一邊接話：“娘，您別愁。等他們考上了童生，咱們再忙也高興。”
朱小妮在旁邊點頭：“大嫂說得對。我做夢都夢見清安穿著秀才的衣裳呢。”
灶房裡響起一片笑聲。
林清玥蹲在灶房門口，聽著大人們說笑，也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江家村私塾。
夫子坐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一本《論語》，正講到“學而時習之”。他念一句，底下的學生跟著念一句，聲音參差不齊，有的響亮，有的像蚊子哼哼。
林家八個小子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排西個，前後兩排。林清遠坐在第一排，手裡握著筆，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，頭也不抬。林清逸坐在他旁邊，坐得筆首，聽得很認真。
林清逾坐在第二排，屁股底下像長了刺，扭來扭去，一會兒看看窗外，一會兒戳戳前面的林清沛。林清沛回頭瞪他一眼，他縮回手，老實了一會兒，又去戳旁邊的林清宇。
林清宇被他戳得煩了，舉手：“先生，林清逾不好好聽講，戳我。”
林清逾臉一紅，瞪了林清宇一眼。
夫子放下書，看著林清逾：“林清逾，站起來。”
林清逾慢吞吞站起來，低著頭。
夫子問：“我剛才講的什麼？”
林清逾支支吾吾：“講的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
林清逾憋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是‘學而時習之’。”
夫子又問：“‘學而時習之’下一句是什麼？”
林清逾想了想：“不亦樂乎？”
夫子點點頭：“坐下吧。好好聽講，別搗亂。”
林清逾如蒙大赦，一屁股坐下，這回老實了，不敢再亂動。
坐在後排的林清安低頭偷笑，被旁邊的同窗江坤看見了，江坤也忍不住笑，兩人捂著嘴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夫子輕咳了一聲，兩人立刻收住笑，正襟危坐。
課繼續上。
日頭漸漸升高，到了午時，夫子放下書：“好了，今天就到這兒。晌午吃飯，下午繼續。”
學子們便各自散開，找地方吃晌午飯。
